他正说着,帐篷帘子一掀,牛大胆和赵铁山一前一后地钻了进来。
牛大胆满面红光,走路都带风,一进来就嚷嚷开了:“师长!我跟您汇报个事儿!
您是没瞧见,那107火箭炮,简直是神了!
咱们团那些个愣小子,现在都把它当宝贝疙瘩供着呢!
打了就跑,跑到就打,一打一个准,一炸一大片!
我跟兵工厂来的钱技术员合计了一下,还总结出好几套新战法,什么‘游击炮’、‘飞雷炮’,保管下次打得更热闹!”
他这边说得眉飞色舞,旁边的赵铁山却是一脸的便秘表情,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
马援朝斜了他一眼,明知故问:“怎么了铁山?你那‘大炮仗’不好使?
我可听说你那一通‘雷公之怒’,直接把普拉萨德的师指挥部给端了,威风得很嘛。”
“威风个屁!”赵铁山一听这话,憋了半天的怨气终于爆发了,“师长,您是不知道啊!
那130火箭炮,威力是真他娘的大,可也真他娘的笨啊!
这破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工兵营在前面拿命填,我们那十几门宝贝疙瘩还是磕磕碰碰,不是陷进泥坑就是差点翻下山沟。
等我们哼哧哼哧地把炮架好,牛大胆他们团的开胃菜都吃完了!”
他越说越气,指着牛大胆的鼻子:“你小子别得意!你是打了就跑,老子是推着跑!
这一晚上,我的人不是在打仗,全他娘的在当推土机!
要不是为了给你们这些尖刀擦屁股,老子早把炮架到德宗城下了!”
牛大胆不乐意了,脖子一梗:“嘿,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给我们擦屁股?
没有我们从侧翼撕开的口子,你那宝贝疙瘩能有地方发挥?再说了,
要不是我把敌人的炮兵阵地给扬了,你以为你的卡车能那么安稳地开上来?”
“你……”
“好了!”马援朝一拍桌子,打断了两人的争吵,“都给老子消停点!
打了胜仗还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这次的战术安排,本来就是各有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