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庆幸我姑娘当时是跌在了沙发上,如果跌倒在地上,或者撞到了椅子上,你们想过后果吗?”
“宴辞,我们走。”
薛宴辞努力着在病房门口回过头,“章章,淼淼,不好意思啊……”
“思初,伯母改天再来看你……”
路知行一秒钟都不想多等,拉着薛宴辞朝安全通道口快步走去,直至身后的门一把关上,叶嘉硕才一把抱起妈妈,快速朝楼下走去,这可是七楼,若让爸爸抱妈妈下去,明天都得走不了路。
“二哥,我们到六楼等电梯。”叶嘉盛还真是个小聪明。
出了医院门,已经下午两点钟了,薛宴辞抬头看了看太阳,刺眼得很。路知行伙同薛家,伙同自家孩子做的这档子事,算是和章家彻底结下梁子了。
一群人只为了出口气,只为了将章思初从薛家族谱上除掉,可又有谁替小姑娘叶颂声想过?
叶颂声原本可以凭借父亲章思初的愧疚,爷爷章淮津的愧疚,奶奶司淼的愧疚,得到更多。但这么一折腾,原属于她的那一份,怕是也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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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立刻回德国去。”
“没票了,妈。”叶嘉硕嬉皮笑脸的,“我明天早上还想吃爸爸煮的鱼片粥呢。”
薛宴辞不想管了。
男人做事,永远都只顾眼前利益,以为打一架,出口气,就赢了。可章思初一个月后就能拄着拐杖走路了,半年后就能行走自如了,等到那个时候该做什么,依旧做什么。
这场打闹,于他而言就只是一场回忆,可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叶嘉硕、叶嘉盛的咄咄逼人,永远都不会忘记路知行的声声指责。
可叶颂声又该怎么办呢?她才三岁,她的人生都还没开始呢。
薛宴辞想着这些事,在心里列下一项又一项计划,叶家的姑娘不能再受苦了。只是叶嘉盛推推出神的妈妈,又指指站在一旁的爸爸。
“知行,别气了。”薛宴辞耐着性子劝一句。
“你真要劝咱姑娘把声声送来美国来读小学?”
薛宴辞只觉得路知行又在犯蠢,但也仍旧好言好语哄他一句,“老公,你之前不是觉得章淮津住咱隔壁太烦了吗?咱搬去瑞士住吧,和咱姑娘住一起,离咱儿子也近。”
路知行没说话,也没点头,还是沉着脸。他有生气的理由,也有闹脾气的理由。可薛宴辞也有啊,但她不能这么做,她也不会这么做。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咱回家,好不好?”薛宴辞牵起路知行的手,一并揣进自己的外套口袋,“嘉硕、磊磊,你们两个先去开车。”
路知行的手从来就没比薛宴辞的手凉过,但此时,又凉又硬,还一个劲儿地挣扎,不让握,就和他这个人一样,脾气暴躁,性格倔强。没遇到事还好,一遇到点儿事,又难哄又难搞。
“老公,过来,我抱你。”薛宴辞伸手将路知行揽进怀里,将他放在肩膀上,再稍稍转一下身,路知行就埋在自己颈窝里了。
“知行,念念也是我的女儿,我也一样心疼她的。但这件事情摆在这了,咱得彻底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才可以。”
“章家、叶家、薛家,三家的生意纠缠在一起,三家的关系也纠缠在一起,我和你这一辈子,咱家孩子这一辈子,肯定是理不清了。”
“但你以后会有孙子、孙女,还会有重孙子、重孙女,早晚有一天是能解开的。”
“我就是生气。”路知行态度恶劣,隔着厚厚的毛衣,咬了薛宴辞一口。
薛宴辞忍着疼痛拍拍怀里人的后背,他哭了。
叶嘉念是路知行最疼爱的一个孩子,也是夫妻两个最愧疚的一个孩子,现如今搞成这个样子,路知行骂章淮津两句也不算什么。
可他已经好多年,都没难过成这样了。
“路老师,别哭了,再有两周,咱就能见到姑娘了。再有一个月,就新年了,这事就能结束了。”薛宴辞哄骗路知行一句,眼见着他情绪稳定下来,才朝窗外看去,这事怎么可能会如此简单呢?以后还有的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