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是黄星烨的贴身心腹,行事素来稳妥,若非万分紧急,绝不会这般贸然闯入书房。
镇国公眉头一皱,刚要呵斥,便见那小厮快步进来,不着痕迹地看了黄星烨一眼,悄悄递上一封封缄严实、表面无任何落款标记的信函。
黄星烨心下一动,不动声色地接过信函,指尖微微摩挲着光滑的信纸。
“父亲,儿有私事处理,先行告退。”
说罢,不等镇国公回应,他便握着那封密信,快步离开了正厅书房,径直返回自己的院落书房。
关上房门,隔绝了所有视线,黄星烨才拆开信函,展信细看。
信上字迹温婉却力道沉稳,一眼便认出是苏媛的手笔,信函中没有过多赘述,只有一行字,看得黄星烨握着信纸的手猛地一顿,瞳孔微微收缩。
“万事提防兵部尚书闵忠,千万小心。”
闵忠?
黄星烨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凝重,低声自语:“此事……竟还有闵忠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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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灯时分,铃铛这才从外归来。
虽然早早递了消息出去,但是铃铛回来的很晚,柳闻莺见她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周身并无半分被人盘查的狼狈,心底也是松了口气。
“夫人,事情已然办妥。”
铃铛垂手立在殿中,声音压得极低,苏媛微微颔首,说了声辛苦了,便让铃铛退下回去歇着。
直到铃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后,柳闻莺这才轻声追问:“姐姐,铃铛究竟是办何等要紧事?”
如今后宫被德妃封得水泄不通,禁军层层盘查,各宫宫人寸步难行,苏媛还让铃铛冒着风险出去,不说铃铛本事如何,就铃铛做的事情一定也是十分要紧的。
“我让铃铛安排人送信出宫。”
早在苏媛嫁给景弈、第一次接手宫权时,她便安排了这么一条暗线,就是为了防止出现今日这般情形。
“姐姐送信出宫,是为了何事?”
说起这个,苏媛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她抬眸看向紧闭的殿门,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却字字清晰:“你可还记得,当年我生殿下那日,宫中突发的禁军宫变?”
柳闻莺心头也是一紧,那段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她现在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
苏媛眸色沉沉,指尖轻轻攥紧了帕子:“经此一事,我对如今宫中值守的禁军,从来都未曾全然信任。”
如今定王谋反,官家远在行宫未归,京中兵力空虚,后宫又被封禁,我不得不防。”
柳闻莺恍然大悟,连忙问道:“姐姐送信,是给文太师求助吗?”
苏媛却轻轻摇了摇头,沉吟片刻,终究是如实告知:“我将信送去了镇国公府,黄星烨如今也在禁军之中,有他盯着宫禁禁军,但凡禁军有丝毫异动,或是京中生出变故,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知晓,也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柳闻莺听罢,眼中瞬间亮起一丝光亮,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这样一来我们也不算全然被动,当真算是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