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在正午时分小了些,但也因此,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草药味更重了。
不仅是狼刃的熊兽人和雪豹兽人,连曙光城的一些兽人都被痕草的药性影响着,各个都暴躁又急切,阵型几度维持不住。
辛奇勒住缰绳,战马不安地喷着白气,前蹄刨着被血和泥浆染成褐红色的雪地。
他身上的轻甲多了几道深刻的划痕,左臂有一处被熊兽人利爪擦过的伤,正火辣辣地疼。他环顾四周,跟随他冲锋的骑手们脸上都带着疲惫和尚未散尽的惊悸,马兽的喘息粗重如风箱。
最初的阵型冲击未能达到预期效果,反而折损了不少人手。
更糟糕的是那股始终萦绕在鼻尖的、来自狼刃兽人身上的刺鼻气味。
它像一根无形的缰绳,牵着那些狂暴的熊兽人和部分尚未完全恢复的雪豹兽人,死死咬住曙光城的队伍。辛奇试过用解毒剂,但收效有限——熊兽人比起是被草药影响,倒更像是自主选择地沉浸在狂躁的状态里。
辛奇皱起眉。
所以兽人就是比人类更麻烦,简单又好控制,只要一点点草药就能达到现世兴奋剂的作用,无往不利。
“辛奇!盾阵快撑不住了,东侧缺口又被撕开了一次!”另一边的赤豹吼了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辛奇的目光越过厮杀的战线,看向狼刃阵型后方。
那里,狼刃拎着一把从曙光城掠夺的铜刀,身影诡谲地穿过护盾区域,一抬手就砍断了一个牛兽人的手,随后又快速地退回到队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