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婆媳之隙,撕破脸

自打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王夫人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儿媳的伤势交给府医调理之后,她隔三差五便要差人询问一番,谁知这女人居然暗中打听落胎之事,府医自然不敢做这种事,胡乱搪塞一通。

转头就告诉了她,王夫人为此特意过来,声泪俱下地又是哀求又是警告。

原以为她会改变主意,谁想她居然朝外搬救兵,几次三番让人传话找阿棠姑娘,那女子是个离经叛道,不尊教化之人。

身份又特殊。

王夫人还真怕她会掺和进来,结果几次相请无果,她放下心来,以为这人不会再干预赵家内宅之事,没曾想突然又来了。

是和今日突然登门那位中州刺史有关?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母亲。”

文素素知道瞒不过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兄长已出面去寻老太爷签了和离书,等文书落成,我与赵家再无瓜葛,这孩子……我是不会留的,你拦不住。”

“他敢!”

王夫人气急,甚至没空追究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兄长,怒道:“你是我四房明媒正娶的儿媳,我这个做婆母的不点头,他凭什么擅自签了和离书?你想再无瓜葛?做梦!”

“你怀着我儿的骨肉,四房的血脉……就是死,你也得死在这儿。”

这话听起来过于刺耳恶毒,让文素素和阿棠同时皱起了眉,阿棠道:“婚嫁为成两姓之好,她是嫁到你家,又不是卖到你家,还结上仇了?和离之事势在必行,你不信就试试。”

“都是你。”

王夫人一双眼充满戾气,落在阿棠身上:“是你教唆她断我四房香火,你这个寡廉鲜耻,倒反天罡的妖女、祸水,你不得好死。”

她保养得宜,修剪圆润的指甲对着阿棠的鼻尖。

像利爪要将她撕碎。

身后文素素听不下去了,撑着床沿坐起身,怒喝道:“王黎,我叫你一声母亲是看在过往的情份上,你不要太过分。”

“这是我与赵家的事,阿棠姑娘从不曾挑唆什么,你心里有气朝我撒就是,为难她做什么?”

“你守寡多年,时不改志,我敬佩你。”

“但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和你一样,以夫为天,以传宗接代为己任,将一生的荣辱生死都赔在一方小小的庭院里。”

王夫人闺名王黎,父亲曾是豫州一方名士,开设私学,广纳寒门学子,他德高望重,治学严谨,正直得近乎迂腐。

教导家中子女也是三纲五常,一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