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都怪我。”
文素素眼中水光闪动,“是我识人不清。我以为他和那个人不一样,谁知他人面兽心,表里不一。”
她说的那个人指的是两人的生父。
蒋春山听着她话中压抑的痛苦,满腔怒火压了压,沉叹一声,“这天底下哪有什么表里如一的人,你见惯了虚情假意,饱尝流离之苦,一心想要找个情深义重的君子,可这情是能演出来的……”
“太过执着于表面才会一脚踏入这浅显的陷阱之中,素素,你如今看清楚了吗?”
他语重心长,字字恳切。
文素素咬牙忍着泪意,羞愧难言。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蒋春山问。
“我想和离。”
听了这话,蒋春山面色稍霁,没有一棵树上拴死,还算有些脑子,“那孩子呢?”
他在听到赵炳所做之事后,对这腹中的孩儿没有半点欢喜,尽是厌恶。
文素素手扶着小腹,她近来孕吐症状明显,人疲软乏力,食欲不济,种种反应好像都在提醒她,她的腹中有了赵炳的孩儿。
她想了许久该怎么处理这个孩子。
母亲一心想要让她为赵家开枝散叶,若没有这些事,她此刻应该是十分欢喜的,她自幼没有一个正常完整的家,孩子的到来是她一直期盼的。
当这份期盼变成了背叛和破碎。
她那份柔软心肠在经过时间的打磨后,变成了无边的痛苦和怨恨,“我不想要。”
这正好符合蒋春山的心意。
“你既然决定好了,这些事就交给我来办,你什么都不用管。”
蒋春山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有大哥在,大哥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文素素勉强一笑。
“大哥,前几日其实我就想打掉这个孩子,但派人去给阿棠姑娘传话时,总说她不得空,我以为她是避着我,听你说到疫症,那她定是在忙。”
“如今你能进城,说明外面情况有所好转,她大概也忙完了,你能不能帮我请她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