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公子的脾性和本事还算了解,这次也要被诓骗过去……这两人实在是成了精的狐狸,精到一处去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算计别人。
凭白让他担心。
“是是是,你最忠心,行了吧?”
阿棠无奈地笑,他身后的顾绥看着两人拌嘴,眼底掠过抹笑意,这次,汝南城隐藏的祸患才算是拔除干净了。
就不知道这人嘴里能问出些什么。
阿棠去街上找人传话,让绣衣卫前来押送人犯,他们一直等到卫嬴带着人过来,把花容和男人移交给他们才离开了花月夜。
顾绥对陆梧道:“让枕溪去审。”
“现在?”
陆梧惊讶,“属下不得先把你们平安送到酒铺?毕竟刚散……遇到刺杀,还是稳妥些好。”
“不必。”
顾绥道:“此事紧要,让他立即着手去办。”
陆梧垂首应是,立即去传话。
剩下两人并肩往酒铺走去,顾绥还未恢复,走得慢,阿棠便刻意放缓了脚步,仔细想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空闲像这样悠闲地漫步了。
长街寂寂,杳无人声。
日光洒落罩在四周,给高低错落,鳞次栉比的酒楼食肆度上了一层金光,却瞧不见暖意。
“也不知道这座城要多久才能恢复到从前。”
阿棠随口感叹了一句,顾绥举目四望,沉吟须臾道:“只要人还在,总能恢复的。”
人性柔韧如杂草,落地便能生根,栉风沐雨,终成参天之相。
阿棠笑着点了点头。
回想起刚来汝南城时的繁华盛景,对比眼下萧条之状,难免一阵唏嘘,但他说的对,再大的灾劫终有过去的一天,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
回到酒铺。
任家父母和任籽儿,燕三娘正坐在一处唠家常,听到敲门声把他们迎了进来,看到顾绥一身血污,纷纷变了脸色。
任父起身道:“我去把后院的空屋子收拾出来。”
“大人快坐。”
任母局促地捏着袖子站起身,把椅子让开,顾绥淡声道:“不用紧张,我只是暂时在此落脚,收拾个地方给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