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他打了个哈欠,四目相对,陆梧尴尬地扯了下嘴角,阿棠好笑地看他,“困就说困,我又不会笑话你。”
“不是这个原因。”
陆梧回头看了眼石门,“公子情况未明,我睡不踏实。”
“那我进去看看。”
阿棠话一出口,陆梧心惊肉跳,连忙挡在她身前,“这不行,绝对不行,公子散功十分危险,七日之内,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打扰。”
“他答应我了。”
阿棠语气寻常:“不然你以为我深更半夜过来做什么?”
陆梧还是犹豫,狐疑的打量着她,苦笑道:“姑娘,你可别诓我,万一我把你放进去出了什么事儿,公子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放心吧,没事的。”
阿棠轻轻拨开他,举步走到石门前,按下机关,“除非我们俩主动走出来,否则决不许任何人闯进来,包括你。”
行针之时最忌分心受扰。
明知陆梧不会,为保万全她还是叮嘱了一句,等陆梧应下后,她才一个闪身进了石门,随着身形消失,石门重新闭合。
将里面的情形与外界彻底隔开。
陆梧盯着石门看了半晌,收回视线,重新靠在假山上,继续放哨……
温泉湿润的水汽弥漫在四周。
模糊了视线。
阿棠径直走向那间密室,在四周的灯烛和墙壁上挨个儿摸索片刻后,终于摸到了一块不正常的凹陷。
用力一摁。
墙壁像是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翻转过去,外面的烛光立时涌了进去,驱散了大片的黑暗。
密室没有点灯。
目之所及黑漆漆的一片,阴森得渗人,阿棠缓步入内……脚步声轻而缓的叩在地上,带着些刻意的试探,“顾绥?”
“我来了。”
“你还好吗?”
声音撞在四面石壁上,幽幽回荡,某处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哐啷的拖拽声,阿棠耳尖一颤,顺势望去。
墙壁上吊着一道黑影。
他低垂着头,两只手被牢牢固定在墙壁上,像是被折断了羽翼的孤鹤,被锁在这片长久的死寂和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