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之人怎么会这么做!
她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仔细研究这块地图之前,阿棠脑子一直是混沌的,那些杂乱无章的线索,看似没有关联的小事,在反复的梳理和回想中,在此刻都凝成了唐百草那句“不是我要逼你涉险,倘若今日会的是我,我绝不多说半句,可我不是耿长舟,也不会那些本事,所以只能求你”……
剖尸。
如果唐百草做这些,是为了剖尸呢?大量感染了疫症的尸体供他解剖,以此来研究毒性和解方,便能解释为何白水村的村民尸体会被人特意收集起来。
又为什么要一面在水井里投毒。
一面‘治病救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棠想起那磨损严重的络子,唐百草九年不曾出现,却会在此次疫症结束后,突然现身的夫人,还有他对研制解药疯狂的执念……
答案呼之欲出。
这才是汝南城两次大疫的真相,一个执念救人的疯子用无数人的性命作为代价,进行了两场相隔九年岁月的‘试验’。
以万万人血肉为炉,求一方解药。
想清楚这些事后,阿棠回过神来,背后已汗湿大片,里衣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正巧这时膝盖上突然一重,珍珠跳了上来。
尾巴一卷儿,窝在她怀中。
阿棠习惯性地抬手给它顺毛,从毛茸茸的小脑袋一直摸到尾巴根,摸到高兴处,它的屁股高高翘起,歪着脑袋就翻出了柔软的肚皮。
她怕它掉下去,连忙伸手抱住它。
心却早已飞到了其他地方。
事实如此,令人胆寒。
如今顾绥尚在散功压制毒素,不能惊扰,阿棠决定去找枕溪商议,先拿了唐家父子,查问清楚。
再去追查他们所说的药材之事。
反正人就在那儿无处可逃。
她伤病未愈又遭截杀,紧跟着费心耗神的追查这些事,一番折腾下来,头脑昏沉,早已是体力难支,索性顺着自己的心意,抱起珍珠躺到了床上。
她一沾床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