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任母的‘闲话’,疫症之疑

她故意想与人亲近的时候,眉眼温软含笑,看着乖巧又伶俐,面对这样一个小姑娘任母总会想起自己女儿,心里不禁一软。

“就是九年前那场大灾,虽然很快流窜到全城,但最先是从南北城开始的,这一点我绝对没有乱说,我娘家兄弟是给车行赶马的车夫,每天在城里到处跑,消息最是灵通。”

“他一发现情况不对就叮嘱我们最近别乱走动,还给我搬了些米肉来,靠着那些东西,我们才勉强从那场天灾里活下来。只是大灾持续太久了,那点东西根本不够……”

他们后来还是饿了很长时间。

阿棠看任母说得有理有据,面上不似作伪,心中不由得信了几分,况且这种事她也没必要乱说。

可这些和她在绣衣卫密档里看到的不一样。

“我先前听官府里的人说,最先发现染上疫症的是城东的一户人家,后来才是城东和城南大面积爆发疫症。”

任母瞪眼惊道:“这不可能。”

“我兄弟亲口说的,不会有假,肯定是哪里弄错了,说起打探消息,没人比他们这种每日里穿街走巷的更灵通。”

这个道理阿棠也清楚。

官府办事从来只有一个准则,民不举,官不究,能闹到他们面前的,事情肯定是已然开始失控了。

毕竟据密档所载,发现那户人家有异后,官府排查发现了许多的病人并进行隔离,只是如今回想起来,那上面写的东西确实和事实有些出入,只有大致轮廓,却忽略了太多细节。

比如疫症全面爆发的时间与初次发现病人时迟了一个多月。

这些时间以刘老大夫等亲历者的经验来推算,染病的人早已死过几轮儿了……

阿棠只得将脑海里的信息暂且搁置,“不知伯母你那兄弟如今在何处?”

任母垂下头去,叹了声:“死了,疫症开始没多久,就染病死了,听说最后还咬伤了他媳妇和年仅五岁的女儿,一家子……一个都没活得下来。”

“……抱歉。”

阿棠低声说了句,任母强笑了声,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该难过的早就难过完了,我们一家子能遇到姑娘你,可见还是受老天眷顾的,天灾人祸都熬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