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仔细收着。”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奇怪?
阿棠心中腹诽,然而此刻面对着这个人,她却说不出其他不合时宜的话,缓慢又郑重的点头应诺。
她隐隐有种猜想。
顾绥选在这时候挑破此事,大抵是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冷静淡然,需要用一个承诺来安抚自己并且‘约束’她,虽然这么想有自作多情的嫌疑,但她就是有这感觉。
阿棠压下心底的异样,低道:“那我去了?”
“嗯,去吧。”
顾绥笑看着她,没有离开的意思,阿棠便先转过身,戴好特制的防护面巾,与看守的官兵道明来意,对方得了上面的指示,似乎并不意外。
“姑娘请跟我来。”
对方在前面带路。
阿棠跟着进了窑坊,待走了几步后,她回过头,发现顾绥还站在原地,与她遥遥对望。
燕三娘也寻机跟了进来。
“要不,你俩再说会?反正陆梧还没回来。”
她一面系着面巾的带子一面促狭地笑,为了避免被顾绥听到,还特意凑到了阿棠耳边说,阿棠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别闹了,正事要紧。”
“你不对劲阿棠。”
燕三娘敏锐地发现了她的态度变化,面对如此明显的打趣,她从前定是要‘澄清’一二的,而不是轻飘飘揭过,倒像是默认了一样。
“你想多了。”
阿棠故作镇定,提醒她领路的人已经走远了,得赶紧跟上。
两人加快了步伐。
燕三娘玩笑归玩笑,倒也没有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深扒他人私事的毛病,遂闭了嘴,随着靠近存尸之处,臭味越来越浓郁刺鼻。
那官兵忍受不住,止了步。
“就在前面,你们自己过去吧。”
“左边排房往后数第一二间都是空置的,按照吩咐消了五六次毒,备了清水和醋等一应物品,随两位取用。”
“若有其他吩咐,姑娘直接找值守的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