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落。
无声无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山崩地裂的轰鸣。只有一道光,划过天际,像是裁决之笔,轻轻一划。
苍云岳的魂魄在光中崩解,连灰烬都不曾留下。那道黑烟被斩成两截,瞬间湮灭,连轮回之路都被斩断。
战场,静了。
风停,云止,连地脉的震颤都戛然而止。
北冥渊缓缓落下,剑归鞘。金光退去,剑脊裂痕中的那滴血,缓缓渗回,像是从未流出过。
他站在原地,黑袍垂落,肩头沾了一片灰烬,轻轻一抖,便随风散了。
远处,联盟众人跪地,高呼“北冥大人”。轩辕逸风单膝着地,握枪的手仍在发抖,却笑得像个少年。诸葛墨羽抹了把嘴角的血,喃喃:“赢了……真的赢了。”
北冥渊没听。
他只觉袖中一热。
那半枚残玉,又开始发烫。
他缓缓取出,玉上裂痕深处,琴音微颤,不再是战歌,也不是哀鸣,而是一段极轻的旋律,像是谁在耳边低语,又像是风穿过断弦的余响。
他闭了闭眼。
再睁时,金光已散,眸子恢复漆黑。
可就在那一瞬,他眼角余光瞥见——
破渊令剑的剑柄,沾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