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陈皮突然停下脚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斑驳陆离,却照不进他眼底的空洞。“我不跟你们走。”他低声说,九爪钩在掌心勒出红痕,“长沙城容不下我,红府也回不去了。”
二月红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想去哪?”
“不知道。”陈皮自嘲地笑了笑,“或许找个没人的地方,挖个坑,自己埋了自己。”他顿了顿,突然从怀里掏出块沾血的海棠木,塞给二月红,“这个……还给你。师娘的东西,不该在我这儿。”
二月红接过木牌,指尖触到上面浅浅的刻痕——是丫头亲手刻的海棠花。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皮转身走进密林,蓝布衫的衣角在树影里一闪,便没了踪迹。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在湘江边见过一个钓鱼的怪人,九爪钩当鱼竿用;也有人说在矿山废墟旁见过一个疯子,对着石头喃喃自语,像在唱戏。
长沙城的美国商会里,裘德考正对着空椅子说话。椅子上铺着和服,那是他从鸠山墓里偷来的遗物。“教授,您别急。”他用小刷子细细擦拭着探测仪,“陨铜的辐射还在,我很快就能找到它。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研究长生的秘密了……”
“砰”的一声,商会的大门被踹开,陈皮站在门口,满身风霜,九爪钩滴着水——他刚从湘江边过来。“裘德考!”他的声音沙哑,“把陨铜的秘密告诉我!最后一块碎片在哪?”
裘德考吓得缩到椅子后,指着陈皮尖叫:“你是谁?!教授!有刺客!”
随从们冲上来,却被陈皮的九爪钩打得人仰马翻。他的动作狠戾如狼,招招致命,显然是豁出了性命。“说不说?!”九爪钩抵住裘德考的咽喉,钩尖刺破皮肤,渗出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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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在白乔寨的沼泽……”裘德考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最后一块碎片沉在沼泽底……能造……能造最真实的幻境……”
陈皮的眼睛亮了,随即又黯淡下去。最真实的幻境,终究也是幻境。他猛地收回九爪钩,转身就走,留下满地哀嚎的随从和疯疯癫癫的裘德考。
“抓住他!”
商会外突然响起枪声,陆建勋带着卫兵围了上来。陈皮刚冲出大门,就被子弹打中肩膀,踉跄着摔倒在地。陆建勋踩着他的背,得意地笑:“陈皮,你也有今天?”
陈皮咳出一口血,看着陆建勋的脸,突然笑了:“你抓我没用……陨铜在张启山手里……”
“我知道。”陆建勋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但抓不到张启山,抓你也行。九门的人都看着呢,我倒要看看,谁敢再跟我作对。”
司令部的地牢里,霍三娘看着铁栏后的陈皮,眼神冷漠。“陆长官让我劝你招供。”她将一碗水放在地上,“说出张启山的下落,或许能留你条全尸。”
陈皮没看那碗水,只是盯着地牢顶上的破洞,那里能看见一小片天。“霍三娘,你别装了。”他突然说,“你以为陆建勋真信你?他不过是想借你的手除掉我和张启山,最后再吞了你的霍家。”
霍三娘的脸色变了变,转身就走。走到地牢门口,她突然停下:“矿山塌了,陨铜碎了。你和张启山争了这么久,到底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