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檀把残片攥得生疼。
城南纺织厂,原主父亲当技术员时总说"车间地道能通半座城"。
顾沉砚扯下军绿色外套罩在她肩上:"换身旧工装,跟我混进去。"他自己套上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帽檐压得低低的,活脱脱搬运工模样。
纺织厂铁门锈成深褐色,门房老头正打盹。
顾沉砚扛着根破扁担走在前头,苏檀拎着竹筐跟紧,筐底压着两包灵田种的野山椒——原主父亲当年常给门房送这个。
"老张头!"苏檀脆生生喊了句。
老头猛地抬头,见着竹筐里的红辣椒眼睛亮了:"是小苏啊?
你爸走了这么些年,倒还记得我这老馋鬼。"他晃了晃钥匙串,"要进厂瞅瞅?
西边仓库塌了半面墙,可别往那边去。"
顾沉砚扶着扁担闷声应:"给队里拉废铁,就去西墙。"
老头没多问,铁门"吱呀"开了道缝。
苏檀刚跨进去,腕间翡翠镯突然发烫——是灵泉在警示。
她假装被门槛绊了下,顺手摸了把墙根土。
潮的,混着机油味。
西墙比想象中更破。
顾沉砚弯腰捡起块碎砖,指腹蹭过墙缝:"水泥是新抹的。"他从裤兜摸出金属探测仪,屏幕上的红点"滴滴"跳成一片,"地下五米有钢筋结构。"
苏檀蹲下身,指甲抠开墙根一块松动的土块。
褐色藤蔓"刷"地钻出来,是她凌晨用灵泉水泡了半宿的感应藤。
藤蔓沿着墙根疯长,叶尖泛着荧光,在离通风口两米处突然绷直——像根指向地心的绿箭。
"地下三层。"苏檀捏紧藤蔓,"至少二十个热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