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风扫残云·“账外黑影”清算

苏檀翻开铁皮盒,里面是半张烧剩的信纸,字迹被茶水晕开大半,却还能认出“米国账户”“老张头”几个字。

她突然拍了下炕沿:“老张头是县农机站的老会计!上个月他还来村里收过‘设备维护费’,我给过他两斤空间种的蜜橘!”

顾沉砚掏出钢笔在信纸上画圈:“我让军区情报科查了,那笔境外汇款是从宏远关联的空壳公司转的。现在公安已经封了三家账户,就等审会计。”他突然握住苏檀的手,掌心带着枪柄磨出的茧,“今晚跟我去县局,看审沈秘书。”

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沈秘书缩在铁椅上,金丝眼镜歪到鼻梁,看见顾沉砚进来时喉结动了动:“顾同志,我们……”

“闭嘴。”顾沉砚把一沓银行流水拍在桌上,“境外账户、空壳公司、你姨外孙的学费,要我一件件数?”他指节敲了敲桌子,“宏远的账本烧了?可赵铁柱在锅炉房灰堆里翻出半张采购单,上边有你签的字。”

沈秘书的脸瞬间煞白。

苏檀站在单向玻璃后,看着他额角的汗滴砸在水泥地上,突然想起三个月前这人堵在知青点门口,说她“偷粮的贼也配查账”。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翡翠镯,镯子凉丝丝的,像在给她数数——从原主投井那天算起,107天了。

接下来的三天,青竹沟的晒谷场成了临时会议室。

苏檀借着县妇联的“妇女自立会”,把十里八乡的妇女代表都请了来。

三溪村的张婶拍着大腿哭:“去年说给我们拨农药钱,结果来了辆破卡车,拉了半车过期的药粉!”南山村的王大嫂攥着皱巴巴的收据:“买种子的钱扣了三成‘手续费’,剩下的钱买的种子,发芽率还不到两成!”

笔录本翻页的声音沙沙响。

市纪委的女干部握着笔,眼尾的细纹都绷直了:“这些都能做证?”

“能!”二十几个声音同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