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钟灵不解的是,数月前,自己和木姐姐好不容易劝来嫣姐姐,可是为何最后还是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王语嫣来求段誉助她化解体内紊乱的真气。钟灵记得那日,段誉握着王语嫣的手腕,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真气……好生霸道。”段誉额角渗出冷汗,“像是逍遥派北冥神功与某种阴寒内力相互冲撞,已侵入奇经八脉。”
“能治吗?”虚竹在一旁焦急地问。
段誉沉默良久,最终摇头:“我的北冥神功修为尚浅,强行疏导,只怕会适得其反。”
王语嫣脸色苍白,却勉强笑道:“无妨,本就是我自己的选择。”
钟灵当时站在殿外,透过纱帘看到段誉眼中深深的痛苦与自责。她知道,段誉不是不能治,而是不敢——王语嫣体内真气太过凶险,稍有差池便会两败俱伤。他是怕伤了她。
可王语嫣不懂,或者说,她不愿懂。才呆了几天,她便与虚竹悄然离去,连告别都没有。
钟灵想起那日段誉独坐殿中,从午后坐到黄昏,一言不发。她端了茶进去,看到段誉眼中布满血丝,桌上摊着一幅画——是当年王语嫣在曼陀山庄的模样,清丽绝俗,眉眼含情。
“段大哥……”钟灵轻声唤他。
段誉抬头,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恍惚,随即恢复清明:“灵儿,是你啊。”
那一瞬的恍惚,像针一样扎进钟灵心里。她知道,段誉那一刻看到的,不是她。
“即使如此,我还是愿意陪在你身边。”钟灵望着熟睡的段剑,轻声自语,“替你照顾好木姐姐的孩子,替你守着这后宫,替你……做一个你需要的妃子。”
她起身走到窗前,夜风吹动她鬓边碎发。远处,天龙寺的方向隐约传来钟声,悠远绵长,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天龙寺,摩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