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挞凛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在案上铺开。图上详细标注着宋、辽、夏、吐蕃四国边界,山川关隘,兵力部署。
“殿下请看,”他指着雁门关一带,“若联兵事成,我大辽主力从此处南下,直取太原。西夏兵出河西,牵制宋军西北兵力。吐蕃则可骚扰川陕。”
“宋军如何应对?”
“宋军精锐多在西北防备西夏,中原兵力空虚。”萧挞凛道,“且如今宋国朝堂党争激烈,武将受文官压制,临阵换将之事屡见不鲜。此乃天赐良机。”
耶律浚凝视地图,手指沿着黄河一路向南,最后停在汴梁的位置。
“若能一举攻破汴京……”他声音有些发颤。
萧挞凛却摇头:“殿下,此事急不得。此番联合,首要目标是夺取河北、山西之地,将边界推进至黄河一线。吞并整个宋国,非一朝一夕之功。”
“我明白。”耶律浚深吸一口气,“饭要一口口吃。只要能重启战端,打破七年僵局,便是成功。”
两人又商议了诸多细节:粮草调配、兵力集结、与西夏谈判的底线、如何应对朝中反对声音……直到四更天,萧挞凛才起身告辞。
送走萧挞凛后,耶律浚独自站在院中,仰望星空。
今夜无月,星辰格外明亮。他想起小时候,父亲耶律洪基曾抱着他辨认星宿,说契丹男儿要像天上的鹰星一样,翱翔万里。
“父皇,您老了。”耶律浚轻声自语,“您心中的鹰已经疲倦,可儿子的翅膀才刚刚长成。大辽需要新的天空。”
他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这火焰是野心,是抱负,也是一个民族骨子里流淌的不安分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