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开春逮了小鸡娃,剩下三只鸡是不会动了。”
福平暗暗点了下头,盘算下今年过年预备的东西,看了眼正呼噜噜扒饭的福安,径直问田小芹:“往年这会儿,都该发年货了。
今年你们卫生所是个什么说法?”
说来也是邪门,家里的六个人,自个儿跟福安也就算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其他几个人都不在一个单位,可是跟说好了似的,一个发年货的都没有!
一提到年货,小芹都没心思吃饭了,一只手支着脸,叹气:“我们所长下午去卫生局开会,看看什么情况吧。
哥,你们呢?”
福平把最后两口赶进嘴里:“我这?也是下午开会,估计家里都是下午往家进东西了!”
果不其然,晚上的时候,每人回家都多少提了点儿东西。
看着桌上寥寥无几的年货,刘翠芬拍拍胸脯:“还好,我跟娘把过年的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今年要真指着单位发的,估计够呛。”
福安发了一斤白面,两斤棒子面,福平多了半斤肉票。
刘翠芬的影院倒是经常见到点儿尖货,可今年也有点儿不给力,带鱼是没见着,给了捆儿海带,三两肉票,半斤酒票,还有一张肥皂票,几张电影招待票。
田小芹就更可怜了,二两肉票,一两油票,半斤绿豆,还有一袋子麦麸 + 豆粉 + 糖的 “康复粉票”(卫生人员若有水肿、营养不良,可优先开证明领)。
李水仙拿回来倒多是现货,两斤不怎么肥的猪肉,两斤小米,两张半斤的酒票跟一朵银耳!
按她的说法,本来就一张酒票,剩下一张,是用烟票跟同事换的。
杨远信很是光棍,就拿了两张糕点票:“领导班子今年的肉票都没留,公社那边收留了一批外省来的逃荒人员,明儿晚上我还得去慰问呢!”
这一听就是贡献了,贡献就贡献吧,不然别人饿的就差两步到阎王殿,这边儿还嫌饺子没油水不够,那是妥妥的要出大事儿!
明儿是大年二十九,除了单位发的这些,福平还多嘴问了句:“咱们副食本上,过年增发的定量,都领完了吗?
不行明儿我让福安再跑一圈儿?”
福平说这话是有缘由的,今年过年,节日配给按人 / 户凭票、凭证定量供应为主,标准远低于正常年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