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如今这都是国家的粮食。
有进就得有出,真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粮食拿了出去,只要自己不垫钱,那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这罪名,那就可大可小了。
至于自己垫钱,但凡开了这个头儿,进来磕头的估计能排成长队。
福平示意老左把七八岁的小丫头给拽起来,擦干净脸,自个儿掏出来中午吃剩的半个窝头,塞到她手里:“吃吧,天大的难事儿,吃饱了再说!”
二平默默的倒了碗温水放在小丫头手边儿。
估计是真饿了,半个窝头下肚,压住了心慌,这孩子才抽抽搭搭的说出来来意:“我娘今天从医院接回家了,说是让回家过个团圆年。
我偷听大人说话,就是回来等咽气儿呢。
中午给我娘喂玉米糊糊的时候,我听她说,想走之前吃个白面饽饽。
可家里的白面票都换钱了。
我,我就记得,白面是在这儿买的。
各位叔伯大爷,您行行好,赊我两斤白面,我以后指定还。”
福平不落忍的问道:“你家里其他人呢?”
小丫头垂下头:“爹守着娘呢,让我去奶奶家借点儿白面,我,没借着。”
说完这句话,这小闺女只垂头落泪。
豆大的眼泪一小会儿就滴湿了一小片儿地。
老左忍不住了,跟福平咬耳朵:“要不咱们凑凑票,送她两斤?
我这钱倒是有,就是没票啊!”
福平略一思索,摇摇头,低头跟小丫头说道:“正好伯伯这也该关门了。
你一个人天黑了回家也不安全。
伯伯送你回去!”
回头看看傻站着的几个人,安排福安:“你先回家,我跟老左走一圈,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老左也微微点了点头,光顾着看人丫头掉泪了,真假还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