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启祥宫的地龙烧的旺,火盆里的炭火也足够,将整个屋子烘的暖融融的。
乔予眠随手拨弄了下妆台上摆着的几支发簪。
这些发簪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每一支都格外的精致漂亮。
此刻,滚绕在乔予眠的指尖,却像是宫外坊市间那寻常小摊上二十几个铜板便能买到的那些个似的。
实在是暴殄天物。
冬青打眼儿一瞧,好嘛,一会儿那簪尾上的珠花都要被娘娘给磋磨掉了。
她忍了忍,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是没忍住,“娘娘,奴婢的心好痛。”
“嗯?”
听她说疼,乔予眠飘远了的思绪一下被拉回来。
“怎么了?”
接触到自家娘娘关切的眼神,冬青探了探脖子,下巴往前轻点了点。
乔予眠顺着她视线所及的方向往妆台上看去。
只听冬青说道,“娘娘,这支紫鸢花簪一支便要八十两银子呢,奴婢看着您将它放在桌上磋磨,这心里实在是好痛。”
“呵……”
乔予眠轻笑一声,“就你嘴儿贫,要是在别的娘娘小主那儿,你这么说,怕是要免不了一顿责罚了。”
“嘿嘿。”冬青听着,不但不害怕,反而吐了吐舌头,跟着笑道:“娘娘也说是别人那儿,不过奴婢现在不是在您这儿嘛,娘娘人美心善,怎么舍得责罚奴婢呢?”
“你呀。”
透过铜镜,冬青见娘娘脸上露出了笑颜,心中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娘娘可是有什么心事吗?奴婢见您今日这一整日都心不在焉的。”
确切些说,是在周充容打这儿离开后,娘娘才这般的。
也不知周充容与娘娘说了什么。
惹得娘娘如此心忧。
乔予眠的确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