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透人心的力量。
“是我。”张西范回答,声音同样平静。
“好大的胆子。”老领导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知道,你今天见的,是什么人吗?”
“知道。”张西范坦然道,“能让李广发厂长求助的人,能对西山那位造成威胁的人,能决定我张西范身家性命的人。”
他没有说出对方的身份和职位,但每一句话,都点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这是一种默契,也是一种试探。
老领导轻哼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
“那张照片,我看过了。”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了正题,“东西,都在你身上?”
“照片都在。”张西范拍了拍自己的帆布挎包,“日记原件,我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哦?”老领导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兴趣,“你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老领导您。”张西范的语气变得恭敬起来,“我是信不过这世上的意外。万一……您派来的人,或者我,路上出了什么岔子,东西丢了,那咱们今天,可就白忙活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么重要的东西,自然要当面,亲手交给您,我才放心。”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不把所有东西带在身上,又恰到好处地捧了对方一句。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张西范能感觉到,那股沉凝如山的气势,似乎松动了一丝。
“你想要什么?”老领导终于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张西范知道,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脑子里,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又过了一遍。
他不能提钱,不能提官。提这些,就落了下乘,也把自己看轻了。
他要提的,是对方最需要,也是自己最需要的东西。
“我什么都不要。”张西范缓缓开口,“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我的家人,我的弟弟妹妹,能安安稳稳地活着。”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西山那位,已经把手伸到我家里了。我没办法,只能还手。可我一个人,胳膊太细,拧不过人家的大腿。我需要一棵大树,靠着。”
“老领导您,就是四九城里,最高,最直,也最能遮风挡雨的那棵大树。”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
把自己摆在了一个被逼无奈,寻求庇护的位置上。
这,正是上位者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