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连!给老子紧急集合!”他冲着门外歇斯底里地咆哮,“备车!全他妈给老子带上枪!去轧钢厂!今天不把那地方给老子平了,我赵卫东的名字倒过来写!”
一名警卫员闻声冲进来,刚要敬礼。
“铃铃铃——!”
办公桌上那台被砸过的电话,再一次,像索命的冤魂,尖锐地嘶吼起来。
赵卫东的咆哮戛然而止,他猛地僵住,整个人像一头被无形笼子困住的野兽。
他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理智告诉他,对方既然敢这么做,就绝不是愣头青,自己带着兵冲过去,就是把脑袋往人家的枪口上送。
可儿子的哭喊声,像一把锥子,在他心里来回地钻。
他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让那名不知所措的警卫员滚了出去。
他死死盯着那部电话,任由它响了足足半分钟,响到他自己都快要疯了,才一把抓起了听筒。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是从喉咙最深处碾出来的,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赵参蒙长,别动气。”电话那头,传来张西范那该死的、慢悠悠的声音,“令公子在我这儿做客,茶都给他备好了。就是这孩子不懂事,身上脏,我替你拿冷水给他冲了冲,去去火。”
“张西范!你这是在玩火!你绑的是我赵卫东的儿子!”
“哦?”张西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那你派人去我妹妹的学校门口晃悠,打听她喜欢吃山楂的糖葫芦,那又算什么?慰问革命群众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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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赵卫东的呼吸猛地停了半拍。
“赵参谋长,天亮了,咱不说梦话。”张西范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冬夜里的铁轨,“你跟我讲规矩,我陪你。你跟我拔枪,我也陪你。”
“现在,你把桌子掀了,想在桌子底下玩阴的。那不好意思,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