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多言,吹熄那盏昏暗的煤油灯,摸着黑,头也不回地先出地窖。
地窖里顿时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浓重的土腥味混杂着绝望的气息,死死地包裹着秦淮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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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张西范刚踏进轧钢厂的大门,还没等他往保卫科的方向走,厂长办公室的通讯员小李就急匆匆地迎上来。
“张科长,杨厂长请您过去一趟,他办公室里等着您呢。”小李的表情有些微妙。
张西范心中知道怎么回事,这杨厂长的效率太慢,昨天李怀德都已经把事情处理完,现在杨厂长在出来。
看来,昨天的“清扫行动”动静不小,已经传到杨厂长耳朵里。
张西范面色不变,跟着小李往办公楼走去。
杨厂长办公室的门敞开着,一股浓烈的烟味儿夹杂着几分焦躁扑面而来。
张西范走进去,只见杨爱国正端着一个大搪瓷缸子,眼窝底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没休息好。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烟蒂,显然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