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孩子在一名老者的指导下练习拳法。
他们的动作稚嫩,但眼神专注。
老者并不讲解什么高深的拳理,只是不断纠正他们的姿势,让他们感受身体的发力。
王专家注意到,这套拳法简单至极,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实用性,像是从日常劳作中提炼出来的。
他看得入神,忍不住问身边一个正在休息的少年:“同学,你们这套拳法叫什么名字?”
少年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没名字啊,我们就叫它‘每天练的拳’。”
旁边一个更小的孩子仰着脸,脆生生地插话:“我爷爷说,这叫‘回家前打一套’。”
王专家愕然,他下意识地掏出笔记本,郑重地写下一行字:“名称缺失,但功能完整。”
夜幕降临,岳山领着王专家来到屯子口最高的一座石楼上。
楼顶悬着一盏巨大的风灯,灯火将大半个柳塘屯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有村民上来换班,为风灯添油,检查灯芯。
他们交接时只点点头,眼神交汇便完成了一切。
王专家坐了一夜,看着这盏灯彻夜不熄,守护着沉睡的村庄。
天亮时,王专家走下石楼,眼中有深深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没有再提建馆的事,只是对岳山深深鞠了一躬,带着随行人员默默地离开了。
那张规划图,被他遗忘在了石桌上,被晨风吹得哗哗作响。
危机暂时解除,但新的问题却在屯内浮现。
陈听风敏锐地察觉到,一些年轻人开始因为“无名”而感到焦虑。
他们在外面的世界听说了太多英雄的名号、功法的秘籍,回头再看自己村子,一切都是匿名的,这让他们产生了一种身份认同的危机感。
“我们练的拳没名字,我们守的村子没有英雄名号,我们到底是谁?”一个年轻人的话,在陈听风心里敲响了警钟。
于是,他组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命名大会”,鼓励所有人为村里的拳法、制度,乃至精神核心提案。
一时间,各种充满想象力的名字如雪片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