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一思考后,试探性地开了口,“衡儿,如若,她与江安宁一般,对你有二心呢?”
沈玉衡就像被戳到痛处一般,猛地抬头,“绝无可能,儿子再也不要闷头做聋子了。母亲休要胡说,您应该盼着儿子夫妻和睦才是!”
秦氏用余光睃着他的神色,心中有了计较。
她虽死了两个心腹丫鬟,却仍旧是沈府的女主人,什么事情都要从她眼皮子底下过上一遭。在闺房之事上做文章,于她而言是再容易不过了。
她想摇依样画葫芦,像对待江安宁一般,给秦思婉造个奸夫出来,一了百了。可心里,却仍旧顾忌着秦思婉背后的靠山,不敢轻易做决定。
就再犹豫的当口,秦思婉被霜枝扶着,不请自来了。
她见了沈夫人,本不想行礼,可眼瞅着沈玉衡在一旁,最终还是敷衍了一番。
沈夫人懒得在此刻挑她规矩上的刺,只是蹙眉问道,“你来做什么?”
秦思婉假假一笑。
“儿媳自然是来寻夫君的啊。”
“不知这深更半夜,婆母您跟夫君是有什么要紧的体己话要说呢?都已经子时了,见您还不肯放夫君回蘅芜苑,儿媳焦心不已,只能亲自赶来瞧个究竟了。”
沈夫人听到她阴阳怪气、含沙射影的话后,气得频频皱眉,“我还没有计较你将我的心腹丫鬟私自卖给人牙子的事,你倒蹬鼻子上脸,把手伸到我头上,管起自己的婆母了?真是岂有此理。”
“人已经是蘅芜苑的了,儿媳有权处置。是那兰香自己不规矩,不是儿媳存心报复。”
秦思婉高昂着头,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半点儿都瞧不出当初没有嫁给沈玉衡时一口一个“姑母”的殷勤晚辈的模样。
秦氏捂着心口,胸膛剧烈起伏,缓了半天之后,才恶狠狠道,“先前都传摄政王绝嗣无后,如今可打了脸,人家侍妾的孩儿还有几个月就呱呱坠地了。怎么,你那不争气的肚子一直都没有消息,还不许我给衡儿纳两个妾室,延续香火么?”
“莫说妾室,就是通房也不行。本县主眼里揉不得沙子。我的男人,绝不与人共享之。”
“而且,子嗣之事,婆母不必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