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见魏嬿婉眼神依旧盯着自己,连忙又补充道,语速极快,像是急于撇清什么:“只是……只是这类颜色鲜亮打眼的料子,我们……我们平素也是不大会拿来做衣裳穿的。
宫中惯例,多是用来给皇后娘娘绣制些节礼贺仪,或是点缀些小物件。
总不好给皇后娘娘呈献心意,还要特意去跟娘娘讨要布料不是?
这……这也是姐妹们心照不宣的惯例了。”她说完,还讨好般地朝皇后富察·琅嬅的方向看了一眼。
魏嬿婉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如懿,眼中的讽刺几乎要满溢出来:“娴妃娘娘,听明白了吗?”
“你,并非特例。皇上赏赐,不过是寻常恩典,六宫主位或多或少都有。偏偏只有你,迫不及待拿出来裁成衣裳,还非要选在这阖宫请安的日子,穿到皇后娘娘面前来‘穷显摆’。”
她微微俯身,语气带着更强的羞辱力道:“怎么?是从冷宫里出来,内务府拨给的份例不够,手头拮据,找不出别的体面料子了?还是……在冷宫关久了,后宫心照不宣的‘惯例’和‘规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唔……”
如懿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哽咽,脸上火辣辣地疼,不仅是鞭伤在灼烧,更是因为魏嬿婉和高曦月这一唱一和,将她那点隐秘的、自以为是“圣心独厚”的小心思剥开。
把她的狼狈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踩进泥里!
她不仅成了公然挑衅皇后的蠢货,更成了一个看不懂局势、拿着鸡毛当令箭、还为此沾沾自喜的跳梁小丑!
这比鞭子抽在身上更让她感到屈辱,仿佛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扒光了,任人耻笑。
周围嫔妃的眼神,从最初的惊骇,渐渐也染上了几分了然和不易察觉的轻蔑。
原来如此……不过是件大家都有的赏赐,偏她拿出来大作文章,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