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甄嬛对安陵容不由得生出一丝怨怼。若非她口风不严,何至于此?
然而,这怨气她也只能压在心底。如今她在宫中势单力薄,华妃虎视眈眈,皇后心思难测,她急需盟友。
安陵容虽胆小怯懦,但终究是与她同一时期入宫、且目前看来并无太大威胁的姐妹。若此时因这点“无心之失”便责怪于她,难免将其推远,于己不利。
于是,甄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依旧温和:“劳安妹妹挂心了,我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休养几日便好。”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安陵容似乎恢复得不错的腿上,想起一事,语气真诚了几分:“说起来,还要多谢妹妹你那驱寒活血的香膏方子。在这西配殿,我同样受了不少的寒气,如今用了你那方子,警觉的手脚再不是那种冰冷的感觉了。”
原来,当日安陵容与夏冬春一同罚跪雪地,安陵容极善制香,自己有调理寒气、活血化瘀的秘方。
而浣碧同样受了寒气,双腿疼痛。甄嬛到底心疼一些自己的妹妹,便出了银子,又得沈眉庄从旁帮衬提供了些药材,安陵容则负责配制。
两人用了那特制的香膏药油悉心调理,这才保住了腿,未像夏冬春那般落下残疾。
之后安陵容又将这个方子送给了甄嬛甄嬛想着自己如今手脚冰冷的毛病便也用了起来。
安陵容闻言,连忙摆手,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姐姐快别这么说,能帮上姐姐的忙,是陵容的福气。不过是些微末技艺,不值一提。”
甄嬛问道:“陵容,你今日特地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这里是翊坤宫的地界,平日安陵容见到华妃恨不得绕道走,来翊坤宫见她之前,安陵容是必要先去正殿给华妃请安的,所以她今日特意前来,绝不会只是单纯为了安慰她。
安陵容见甄嬛问起,脸上的怯懦收敛了些,正了正神色,压低声音道:“莞姐姐,眉姐姐,我今日来,确实是为了夏常在……不,现在是夏庶人的事情。”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她不是因为谋害姐姐,被打入冷宫了么?我……我念在昔日同住延禧宫的情分,今日她去冷宫,我去送了送她……”
沈眉庄微微蹙眉,觉得安陵容此举有些多余,更像是小人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