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垂眸看着怀中娇媚的人儿,指尖抚过她嫣红的唇瓣:“那瑶姬觉得,该如何处置?”
余莺儿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红唇勾起一抹笑:“依臣妾看,就降为常在吧。”她凑到胤禛耳边,呵气如兰,“正好迁去延禧宫,住安答应原先那间屋子……”
她故意顿了顿,笑得愈发甜美:“让她好好伺候吉贵人,也算是赎罪了,您说是不是?”余莺儿恶意满满,她已经能想象到日后吉贵人会怎样为难甄嬛了。
胤禛眸光微动,捏住她的下巴,“瑶姬这也算是有求于朕吧?瑶姬不能光说说,要有实际行动让朕看到,朕才能满足瑶姬。”……
景仁宫前的青石板上,刑凳早已备好。
安陵容被按在凳上时,忽然看见皇后站在廊下,正静静地看着她。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第一棍就重重落了下来。
安陵容的惨叫声撕裂了此时景仁宫平静的假象。众人听着她的哀鸣倒吸口凉气。
宜修站在廊柱旁,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她素来端庄的面具第一次出现裂痕,皇上竟在她的景仁宫前行刑?
这是在敲打谁?每一声棍棒落在皮肉上的闷响,都像是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
而且——皇上何时变得这样了?
“呕——”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博尔济吉特贵人突然弯腰干呕,手中的帕子捂住了嘴。
她身边的冯嫔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脸上的的妆容被冷汗晕花。
齐妃死死攥着身边嬷嬷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老人皮肉里。她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仿佛看见了自己以后的结局。
——原来君恩如刀,是真的能要人命的。
最诡异的是年世兰。
她站得笔直,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曹琴默偷偷瞥了她三次,越看越心惊——华妃那双总是盛满傲慢的杏眼里,此刻竟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仿佛眼前不是在行刑,而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折子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