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面色阴沉:“敦亲王,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实证?”
“自然!”敦亲王当庭呈上厚厚一摞账册,“……康熙五十八年,私吞江南织造局贡缎三百匹;雍正元年,倒卖景陵祭器;今年更将暹罗进贡的夜明珠以次充好……”
随着一项项罪证被抛出,胤禛的脸色越来越青。
当看到其中涉及先帝祭器的部分时,他猛地拍案而起:“放肆!”胤禛越看脸色越青。
这些罪证不仅涉及贪腐,更牵扯到先帝……乌雅家更是欺君之罪!
“着刑部即刻查抄乌雅府!”胤禛怒而拍案,“一应人犯,严惩不贷!”
太后正在用早膳,闻讯手中佛珠“啪”地断裂,檀木珠子滚落一地。
“什么?成璋他……”太后眼前一黑,踉跄几步,竟直接晕了过去。
“太后娘娘!”孙竹息慌忙扶住,尖声喊道,“快传太医!”
……
殿内烛影沉沉,龙帐低垂。
胤禛靠在床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余莺儿的肩头,眉宇间仍凝着一丝郁色。
余莺儿侧卧在他身畔,青丝如瀑散落在锦被上,指尖轻轻在他眉头上游走:“皇上还在为太后娘娘的事烦心?”
胤禛冷哼一声:“皇额娘怪朕狠心,与朕置气。她怎么不去怪乌雅家贪污?证据确凿,朕若包庇,朝臣该如何看待朕?”他眸色阴沉,“皇额娘怎么就不能为朕考虑考虑?”
余莺儿眼波一转,忽而翻身而起,手肘支着床榻,俯身凑近胤禛。
薄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肤,她不急着遮掩,反而将身子压得更低,发梢垂落,轻轻扫过胤禛的胸膛:“皇上,臣妾听说乌雅家贪墨的财物数目惊人,可抄家时却没抄出多少……”她红唇微勾,“想必是早就用出去了吧?”
胤禛眸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