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梦终将会醒来

有一次,他哭得把开会的白衬衫都哭湿了,你听过‘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吧,他真哭到白衫湿啊......”

朱红斌上车后,突然把车窗打开,朱红斌说,“你过来,我给你说件事。”

我弯下身子听。

朱红斌说,“我说出来你别介意啊,丁群每次喝多了,我们都会出去开房,他把我当成你,抱着我又是亲又是摸的,不停喊我媳妇,我知道他并不爱我,只是把我当成你的影子,我也知道他这样做只是想利用我。

他知道我喜欢他,这些年为他的事儿我确实也没少出力,上上下下打点、疏通,但我并不介意被他利用,那是我唯一能有和他在一起接触的机会,我真的很迷恋他,每次他离开,我都特别期待下一次相见。

但等待无疑是一场盛大且永无止境的孤独,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有事求我,我盼他过来找我,就像大牢的人盼着出狱,望眼欲穿。

有一次,他打电话给我,希望我过去看看他,那是他唯一一次主动邀请我去看他。

我马上赶过去,他在医院里静静地躺着,我们说了一会儿话,他就累得喘着气,像是要死了的样子。我坐在病床边的一张凳子上,端详着他,他身体微微蜷曲,显得很孱弱、很无奈的样子,我的心紧得像一张快撑破的纸。

我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只是说自己病了,但我感觉他是心病,可我爱莫能助啊,谁能帮得了他的心......说实话,我真挺喜欢他,很迷恋他的身子,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很喜欢,还是很迷恋,他这么一走,我心里挺难受的,他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别的什么都没说,只是嘱咐我一定要关照你,保护好你......”

朱红斌说着说着,眼圈一红,低下头,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戚戚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朱红斌离开后,我才突然意识到嘴里有咸咸的泪水。

我都没想到,丁群和朱红斌会走得那么近,难怪丁群会提升的那么快,原来背后还有朱红斌的暗中助力,而获得朱红斌暗中助力的条件是用肉体去交换。

每次醉酒后的虚幻里,一次次的愉悦似一朵朵梅花,每次醒酒离别后的现实里,却是梅花瓣瓣的凋零。

君在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丁群是朱红斌常常忆起的簇锦繁华,他懊悔着,为何不在读书时惜取寸光阴,攻克堡垒,反落得无花折空枝。所有的懊悔,都因结局无法预期,就像所有的花,并不知道,它们终将在哪一片沃土静卧,或在哪一道沟渠沦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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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群的后事处理完后,我回了布兰坊。

惊乍、出汗、受风,接二连三的变故,让我脑袋昏昏沉沉的。

回到布兰坊,已经天黑了。

下车后,我感觉自己晃晃悠悠地迈不动步,冬冬见我的脸红得火烧一样,连忙伸过手来摸我的额头,一摸吓了他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