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冬突然把脑袋靠过来,顶着我的脑袋,用很小的声音说,“好,那我半夜去你那屋找你。”
我说,“你不怕你爸发现?”
冬冬说,“我爸睡觉是挺轻,有点动静就会惊醒,然后坐起来抽烟,一抽就一两个钟头,抽完还咳。”
我不说话了。
其实,我是担心伯父的身体。
冬冬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还在想着睡觉的事情,他又说,“没事,我爸要醒了,咱俩就出去走走。”
我说,“大半夜的,天还冷,上哪走去。”
冬冬小心翼翼问,“要不,去你的老房子?”
我说“有床吗?”
冬冬说,“有,我经常会过去打扫,我还贴对联了呢。”
我说,“被褥呢?”
冬冬说,“没有,那边没人住,房间潮湿,我没备。”
我甚是惋惜地说,“你要备了,晚上我就可以在被窝里抱着你睡,一直抱着你。”
冬冬说,“那,我现在去备?”
我说,“吃完饭吧,你现在去,吵醒你爸了,他肯定会说你瞎折腾。”
冬冬想了想,说,“好!”
冬冬说着,冲我仰头一笑。
那笑像是璨然绽放的罂粟花,令人顷刻中毒,我情不自禁说,“我好想现在就去被窝抱着你。”
冬冬说,“我也想。”
我说,“有多想?”
“一直想,想得慌。”
“那你为什么要躲我,一躲就是那么多年,万一我突然死了,你看不到我了,你不会伤心吗?”
我还是把话题引到了这上面。
冬冬说,'你要死了,我也不活了。
我说,"那,你亲我一下。
“嗯!”冬冬快速把嘴伸过来,我一个激灵,深情地和他对吻起来。
吻着吻着,我低下头,泫然欲泣说,“你干嘛要躲我啊,你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吗,广东、浙江、福建、龙坪,我都去了,找了你好久,你不知道我离不开你吗,你答应过会养我一辈子的......”
冬冬也低下头,眼圈一红,一颗硕大的眼泪就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