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如鸢听完,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愤懑,一掌拍在桌案上,茶杯都震得晃了晃:“怎么可能!裴将军征战多年,为朝廷守着北疆防线,忠心爱国是朝野皆知的事,绝不可能做私通外敌、危害皇家安危的事!皇上怎么能仅凭玲珑郡主一面之词,就不分青红皂白把人押走?”

“皇上如今不见淮年也不见我,直接把淮年押去了大理寺,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沈知念垂眸,声音里满是无力,“我在宫门外求了一个时辰,只见到传旨的太监,说皇上让我回去等大理寺的结果……”

“你先别慌,这事儿怎么会这么巧?”付如鸢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岭南来信,递到沈知念面前:“我阿爹刚从岭南给我来信,里面恰巧提起——他说岭南边境的叛军,最近突然多了一批最新式的军械,弓箭、铠甲都有,数量还不小,不像是他们自己能造出来的,倒像是……像是从咱们这儿军械库流出去的。”

沈知念拿着信的手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叛军有南洲城里军械库的器械?”

“嗯。”付如鸢点头,语气凝重,“我阿爹在信里特意画了军械的纹样,我虽没见,但是感觉和最新生产的的玄铁铠、透甲箭样式一模一样,知念,玲珑郡主说军械库有三成器械不知所踪,现在叛军又突然有了同款军械,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沈知念心里像被投入一块巨石,激起层层巨浪——

果然如她一开始猜测的,裴淮年被陷害,根本不只是玲珑郡主的私怨,而是和军械失窃的案子紧紧绑在一起。

可玲珑郡主一个养在深闺的贵女,怎么会懂军械库的运作、还能悄无声息地调包器械?

她跟军械案能有什么联系?

沈知念皱着眉,翻来覆去想不出头绪。

难道……玲珑郡主只是被人利用了?那背后真正布局的人,又会是谁?

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沿,脑海里闪过南洲城中各方势力,到底是谁和玲珑郡主有勾连,又和军械案脱不开关系……

赵承煜!

这段时间,裴淮年一直暗中盯着定国公府,难不成是定国公府想借玲珑郡主的手,除掉裴淮年这个“眼线”?

“如鸢,”沈知念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急切,“你上次去定国公府,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