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知念却没立刻应下,目光平静地在两人之间流转。只要她愿意松口,刘妈的性命或许就能保下来,欧阳静婉的罪责也能再轻几分。
“她对我做了这么多阴损事,确实罪不可恕,”沈知念目光从刘妈脸上挪到欧阳静婉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是,我还有件事不清楚,既然是刘妈一意孤行,你劝阻无效,这件事也就没有别人知道了?”
欧阳静婉心头一跳,强作镇定地点头:“没有旁人知道。”
“全是她一人所为?”沈知念又问,目光直直地看向她,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
欧阳静婉被这眼神看得心头发虚,指尖悄悄蜷缩起来,嘴唇动了动,却没能立刻说出“是”字。
她清楚记得,今日她跟刘妈外出,路过珍宝阁时,曾在角落低声讨论过披风挂钩的事,当时虽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旁边就是来往的客人,谁知道有没有被哪个耳尖的听了去?
万一真有旁人听见,沈知念再派人一查,她这“劝阻无效”的说辞岂不是不攻自破?
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她张了张嘴,想说“是”,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知念那双清澈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心一点点往下坠。
……
定远侯府。
大夫来诊脉的路上,许阿狸胃里仍然一阵阵翻涌,想吐的感觉压都压不住。
不过,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不是有喜的征兆,全是因为紧张,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连呼吸都带着颤。
她猜到多半会请大夫来瞧瞧,却没料到当下就要请人。
从一个月前,她就偷偷开始吃助孕的汤药,药渣都仔细埋在了城郊院子角落,可肚子迟迟没有动静。
此刻胃里的不适一阵阵袭来,她却暗暗咬了咬牙——就算没怀上,也得撑过这一关。
好在,从始至终,她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自己是怀孕了。方才老夫人问起,她只说“近来总觉反胃,精神不济”,半句没提“有孕”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