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念也皱起了眉,荣贵妃的赏赐不仅是物件,更是拉拢的试探,欧阳静婉竟为了银钱私自收下不说,还私藏变卖,实在胆大包天。
裴淮年眼神一厉,对疾风吩咐:“疾风,去,把大夫人从老家带来的樟木箱子取来。”
疾风领命而去,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端着一口不算大的樟木箱子回来。
箱子古旧,铜锁擦得锃亮,一看便知是常被精心打理的物件。
欧阳静婉这时已悠悠转醒,见箱子被端进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嘴里喃喃着:“不……不是的……”
刘妈却梗着脖子继续道:“那些药材里有支老山参,大夫人说太扎眼,让我找药铺兑了五百两银子,首饰匣子卖了八百两!”
裴淮年没理会她的辩解,示意疾风打开箱子。
疾风随手取过一个工具,“咔哒”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箱子里铺着厚厚的锦缎,上面放着几件旧衣物,看似寻常。
疾风按照刘妈所说,将上层衣物掀开,果然见底下垫着三层棉絮。扯开棉絮,一叠叠码得整齐的银锭和碎银赫然露了出来,旁边还压着一张药铺的兑银单据,上面的日期和数额,正与刘妈说的老山参相符。
“还有那个首饰匣子的兑单,在银锭底下压着!”刘妈见证据确凿,又喊了一声。
仆役翻找片刻,果然从银锭堆里摸出一张首饰铺的收条,金额与刘妈所述分毫不差。
铁证如山,欧阳静婉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眼泪无声滑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那箱银子——
那是她以为能给自己留的后路,如今却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