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仗着大嫂的身份和旧日的纠葛放肆,在这将军府里,沈知念才是他心尖上的人,谁也动不得。
刘妈突然猛地抬头,额角的血痕混着泪水往下淌,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急切。
“将军!老奴冤枉啊!我真不知道那是毒蛇,只以为是普通的草蛇!我也不知道会闹出这么大的事,只想着……只想着吓吓夫人,让您念着大夫人守寡多年的情分,别把她赶回老家去啊!”
她说着,又重重磕了个头,额头在青砖上撞出闷响:“我一个老妈子,哪敢害人性命?不过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啊!”
裴淮年眸色沉沉,没接她的话,只转头看向一旁的汉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说不知道是毒蛇,也没想害人,只图吓唬人?她说的,可属实?”
那汉子本就被刘妈的抵赖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她还想把责任摘干净,顿时急了,往前冲了半步,被疾风拦住才站稳,急声喊道:“刘妈!你怎能睁眼说瞎话!咱们是同乡,你不能过河拆桥啊!当初在贱奴窑找我时,你明明白白说要‘给那新夫人一个教训’,还特意嘱咐我找最毒的‘土条子’,说‘咬一口就能躺半个月’!”
他喘了口气,又道:“你给我的五十两银子,还是从将军府库房里取得,你当时还说‘就算事发,也查不到我们头上’!如今将军的人都查到贱奴窑了,我藏在床板下的银子都被搜出来了,你还想狡辩,谁指使你的,快说出来吧!”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刘妈的防线。
她张着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那汉子,眼里的侥幸一点点碎裂。
再抬头时,撞见裴淮年那双冰冷如刀的眼睛,刘妈浑身一颤,终于撑不住了。
身子瘫倒在地上,哭喊着:“将军饶命!是老奴糊涂!是老奴鬼迷心窍!是我……是我听了旁人撺掇,才敢动这歪心思啊!”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瞟向欧阳静婉。
此刻,欧阳静婉哪还顾得了她。
她指尖死死掐进帕子里,帕角被绞得发皱。
刘妈这声“旁人撺掇”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让她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这个老东西!事到如今竟然想拉她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