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娘子先别急着走,夫人还有事交代。”
刘妈的表情十分严肃,很明显,裴袁氏一会儿要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谢绾姝应了声,“是。”在一旁站定,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打起鼓来。
西侧两座院落的众人很快都被刘妈叫了起来。
裴羡之的眼睛半闭,由柳扶夕搀扶着,往裴袁氏的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抱怨着:“娘亲,这一大清早的,你把人都折腾起来,到底什么事啊!”
见他走近,谢绾姝蹲行一礼,“二爷早。”
“姝娘!”裴羡之的眼睛骤然睁大,甩开柳扶夕便过来抓谢绾姝的手。“这么早,你怎么来了?你的病怎么样了?全都好了吗?”
眨眼的功夫,谢绾姝便反应过来。所谓生病,应当是裴袁氏为她寻的借口。
难怪,裴羡之这两天这么消停,从未找过她。倒是她多此一举了,还一直想办法躲着他。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语气淡淡。“已经没事了。二爷不必记挂。”
大约是她的态度让裴羡之察觉到了什么,他顿了顿,面露委屈,
“原本我是想去看你的,可是娘亲说,怕过了病气,于我的腿伤不利,我这才没去。姝娘,你不会怪我吧。”
谢绾姝低下头,扮作乖巧,“二爷多虑了,姝娘怎会怪二爷呢。二爷的身子矜贵,自然应当万分小心才是。”
“姝娘。”裴羡之饱含深情地喊了她一声,张开双臂,就要向她抱来。
谢绾姝余光瞥见他的动作,连忙蹲下了身,假装观察他受伤的那条腿。
那腿被夹板夹着,外面被粗麻绳紧紧捆缚着。很难想象,昨夜,他是如何拖着这条腿,去了前院,找到了宴客厅,还与一女子大开大合地酣畅了一场。
“二爷的腿,还好吧?”谢绾姝由衷地问。
被晾在一旁的柳扶夕上前一步抢答,“二爷有我照顾着,自然不会出岔子,姐姐尽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