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的弟子阿满突然冲上前,手中的《酒经》竹简拍得"哗哗"响:"一派胡言!我汉家酿酒讲究'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岂可让算学这种奇技淫巧玷污!"话音未落,算学蒸馏器突然启动,铜盘管中升起袅袅白雾,传统"宜城醪"经过蒸馏后,透明的酒液如水晶般滴入承接坛。张小七凑近测量仪,忽然惊呼:"酒精度22.3%!甲醇未检出!"
阿满脸色煞白,趁人不备将一个羊皮水袋倒入蒸馏器,却被"追风"猛地撞翻。霍去病捡起水袋,指尖沾了沾流出的液体:"好个'古法酿酒',竟用生石灰水勾兑!"他从阿满袖中搜出一叠"勾兑水票","淳于先生,这些水票上的'齐地酒坊专用'印鉴,可是您的亲笔?"
淳于越望着水票上的朱印,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刚接手酒坊时,父亲教他"酒品即人品"的场景。他踉跄后退,撞翻了身旁的酒坛,琥珀色的酒液泼在算学蒸馏器上,蒸腾起一阵带着酸气的白雾。
亥时的算学工坊里,老酿酒师李师傅坐在恒温酒曲窑前,手中的碎陶片映着煤油灯的光。"这是我曾祖留下的酒坛残片,"他对着火光举起陶片,上面"汉武"二字依稀可辨,"他说武帝饮的'百味酒',喝起来像春天的花、秋天的果,可惜老朽试了一辈子,都差那么一点..."
"李伯,您闻闻这个。"张小七小心翼翼地捧出新培育的"九酝酒曲",曲块表面的菌丝如蛛网般细密,散发着麦香、果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李师傅浑身一颤,陶片"当啷"落地:"就是这个味儿!和曾祖描述的一模一样...他说曲块要在桃花开时埋下,用晨露拌曲,原来算学都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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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淳于越独自坐在废弃的曲室里,月光从瓦缝间漏下,照亮了手中的算学改良方。竹简上的"曲粮比=1:5"被他用朱砂圈了又圈,旁边是他用指甲刻的小字:"曲多则苦,粮多则淡,算学果然不假..."他摸出袖中阿满的拜师帖,帖角还沾着这徒儿初学酿酒时溅的酒渍,忽然长叹一声:"或许,老朽真的错了。"
卯时的酒坊里,第一台算学蒸馏器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刘妧将刻有"酿政维新"的铜牌嵌入机身,牌面上的算学符号流转,最终定格为"酒精度21.8%,甲醇0.01%"。淳于越穿着新换的算学围裙,腰间的青铜酒筹换成了算学度数玉简,上面"蒸馏提醇"的刻字还带着新鲜的刀痕。
"王二,去把你坊里最陈的酒搬来,"淳于越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几分新的坚定,"按算学的法子蒸馏,我亲自给你盯着。"
"真、真的?"王二瞪大了眼睛,"那我能不能给酒换个名儿?'透瓶香'听起来不够响亮..."
"叫'算学醇'如何?"刘妧笑着插话,"既点明工艺,又显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