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柳织娘接着翻开另一页,锦面上用彩线绣着织机改良图:"我们跟赵算生合改的织机,男徒按《考工记》算齿轮比,我们用织锦张力算法调纬线,现在产量增了五成!西市十家织锦坊,有八家用这机子,男徒们还帮着打制零件呢!"

陈阿娇抓起金错刀就往竹简上刻,刀刃在竹片上划出清脆的声响:"女子生利,胜过七尺男儿!"

刀刃下露出卫子夫预写的《女职工价表》,表中用织锦纹样标着:"医徒诊金=三斗粟=半匹绢=男徒工价的一点五倍"。

未时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陈阿娇织锦披帛上投下光斑,正好落在她翻看的《新旧观念冲突录》上。

刘妧望见太后鬓边"工价珠"映着鲁郡案宗——王老实的女儿被族老撕毁的录取信旁,画着男徒们用兵器架起人墙,帮女徒抢回工房的简笔画,旁边注着"武院男徒百人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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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突然传来争执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布匹撕裂的声音。

平阳侯家儿媳拽着个穿粗布短打的老汉奔入,老汉手里攥着封碎纸,指缝间漏出"文院录取"四个残字,纸上还沾着泥渍。

"陛下!太后!"老汉扑通跪倒,毡帽滑落在地,露出霜白的头发。"我是鲁郡的王老实,族老们说'女子抛头露面败门风',把我闺女王巧儿的文院录取信撕了!"他抖着展开袖口,掉出张染血的工价单,"可她在染坊当学徒,一月挣百钱,比我卖柴禾三个月挣的还多!这是她给我治腿伤的钱!"

工价单上按满了女徒们的血指印,旁边还有男徒们的签名:"算学男徒赵算生作证,工价属实"。

陈阿娇招来廷尉府小吏,珍珠璎珞蹭着王老实粗糙的手背:"传哀家的令!凡阻挠女子就业者,按'妨害民生'论处,罚粟十石!再让各郡文院男徒组成宣讲队,带着工价表去各村镇讲解!"

卫子夫展开《女职维权录》,册中夹着七张血书,每张都写着不同的抗争故事:"鲁郡女徒用《商君书》怼族老,说'法如织锦,经纬平等,缺一不可';武院男徒帮女徒护工房,用长戟在工房外架起防线,老族老们砸门都进不来。"

末页渔阳李氏女儿的画上,男徒女徒共抬一台织机,男徒扛着机轴,女徒抱着锦缎,旁边用歪扭的字写着:"男算粮,女算钱,日子才周全,像织锦缺不了经纬。"

申时更鼓敲过,咚咚声震得殿角铜铃轻响,也震得案头的《郡国女职图》微微发颤。

刘妧望着图中密密麻麻的红点,男女徒合作的标记遍布大汉疆域——代郡的灌溉工具、齐地的市舶关税、蜀郡的蜀锦新纹,每个红点旁都注着男女合作的故事。霍去病军报里夹着的箭矢图纸上,女徒用算学算出的最优配重比旁,男徒画了个大拇指。

陈阿娇推来一叠锦书,每一页都用彩线织着男女徒的工余生活:

男徒在月下用算筹核工价,女徒在灯下拉着丝线绣工筹;

兵器坊里,男徒挥锤锻打箭头,女徒拿着算尺测量角度,算珠声与锤打声合着节奏,像首劳作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