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做是平时的她一定还搞不清楚该如何行动吧。
[重心太靠前了,左脚虚浮,想要发力就必须先移动右脚,这样太容易被敌人预判到了。]
[还有,他握剑太紧,降低了手腕的灵活性,这样随便从侧面敲击的话.......]
无数她从未学习过的知识和判断,如同泉水般自然涌现在脑海。
对方就像一座看似坚固、实则布满细微裂痕的冰雕,她感觉自己只需轻轻一推.......
“那我可要上了!”
卡吉雷斯低喝一声,意图发起进攻。
他右脚猛地向前踏出,肩膀随之而动,
然而,就在他脚步将落未落、力量将发未发的那个最脆弱的瞬间——
特蕾西亚动了,身体快过了思维,而是如同呼吸般自然的反应。
娇小的身影带起一阵微风,俯下身子,以远超卡吉雷斯预料的速度骤然贴近。
甚至都没有使用什么复杂的招式,只是简洁利落地将手中木剑由下向上一压一撩,
剑尖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卡吉雷斯双手紧握的剑柄下方——那个最能撼动他握剑稳定性的点!
“呯!”
清脆的撞击声于庭院响彻,惊扰到了休息在屋檐处的燕子。
与此同时,卡吉雷斯只觉得一股刁钻而强大的力量猛地从剑柄传来,虎口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那柄他紧握的木剑,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后“嚓”地一声,斜插进了不远处的草地上。
巨大的惯性让卡吉雷斯向前一个趔趄,单膝跪倒在地。
他握着发麻刺痛的手腕,猛地抬起头,望向眼前依然保持着挥剑姿势的妹妹,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对方的眼神,让他感到陌生,那双平日里像晴空一样澄澈的蓝色眼眸,此刻却平静得如同结冰的湖面,没有丝毫波澜。
看着他跪倒在地的狼狈模样,既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误伤兄长的歉意,
有的,仅仅是纯粹审判般的冷漠,就仿佛胜利是理所当然的。
这眼神,他曾在叔父弗莱巴尔切磋时见到过,让他无比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