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怕地看了温辞一眼,“你昨晚是吃了这些东西吗?这里面加了迷药,虽然是微量的,但这个迷药药效发作起来极大,即便是孕晚期,闻到了药物的气味,都会出血小产的……”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温辞。
她猩红的眼惘然的一秒后,忽然就笑了出来,笑的眼泪不断地往下掉,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啜泣声……
是他,
是他害死了她的孩子!
原来,昨晚他来找她,是为了流了她的孩子,他所谓的关心,承诺,不过是借口!
温辞难过地锤打着自己的胸口,恨不得也死掉,那样就不会痛了。
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会遇见他!
傅凛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那个饭盒是谁送来的?
他心疼地抱住她,不让她再打自己,问医生,“有没有镇定剂,给她打一针,她再这样下去,会有危险的!”
医生冷静道,“我刚刚把了她的脉搏,她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还有,她的血管里,或许还有残留的迷药,不清理干净对身体不好,等清理干净了,再看看情况。”
说着,她便叮嘱护士下去准备手术要用的药物。
然后又叮嘱傅凛,“你抱着她出来,现在这间病房已经不能用了。”
傅凛听出情况不是很好,不敢怠慢分毫,抱着温辞往外走去,一边哑着嗓子安慰她,“那个人我一定会揪出来的……”
温辞双目空洞,现在她已经不挣扎了,她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趟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她的孩子没了,
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直到,医院廊道上挂着的电视里,响起娱乐主持人喜悦的声音,“插播一条消息,傅氏集团总裁傅寒声和沈氏集团千金今天在海城康莱德酒店举办订婚宴,据说,傅总为了给沈小姐一个浪漫的订婚宴,花费了大功夫,下面,我们就一起看看吧,也让我们祝福这对儿新人……”
接着,镜头一转,奢华浪漫的订婚现场就出现在了屏幕上,外人看一眼,都羡慕的程度,可见男主人是用了心的。
温辞怔怔的听着,怔怔地看着屏幕,耳边轰然炸开了一样,耳膜都是疼的,头也剧痛,眼前也很快变得模糊起来,干涩地发疼。
哪哪都是痛的。
像是被人挖走了全部的血肉一样。
但她却哭不出来,一滴泪都哭不出来,她的血,她的泪,在刚刚都流干净了。
她只是觉得好悲哀,好讽刺。
他怎么能害死她的孩子?
他怎么能那么无情。
傅凛听到声响,抬头看了一眼,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他又垂眸看向怀里的人。
女人依旧就安静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如果不是看她因为痛苦而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有惨白一片的脸颊,没有人会觉得她是难受的。
他想,傅寒声是真的心狠啊,真心狠!
傅凛心疼死了,他替她感到悲哀,他抬手挡住她的眼睛,不让她再看,沙哑道,“小辞,以后为自己而活吧!不要在意任何人!没有一个人值得!”
温辞轻轻眨了下眼睛,听到这句话,忽然流下了眼泪……
这时,护士准备好药品,抬着担架走来,“先生,您把这位小姐放上面吧,陈医生要给她做清理手术了。”
傅凛把温辞放上去,眼眶有点红的哀求道,“拜托了。”
护士抬着温辞走了。
傅凛跟上去,又一次守候在手术室门前,无边的煎熬几乎让他失去理智,又或者说,从知道温辞出事开始,他就已经没了理智,只是一直在苦苦压抑罢了。
此刻,他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狂躁。
他拿出手机,给傅寒声打去电话,眼底一片森寒……
他真的很想弄死他。
如果当初知道温辞跟着他会受这么多罪,他说什么都不会放开温辞。
同时他也恨自己。
当年怎么就那么糊涂。
如今又为什么没保护好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没人看到,一路跟过来,躲藏在廊道内侧的陈舒曼。
她靠着冰冷的墙面,神情十分麻木。
之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明明很干净,她却一直在搓,搓红了都不罢休。
最后,她又双手合十,对着天空,嘴唇颤抖的念叨着什么……
……
这边,康莱德大酒店。
三楼,顶奢宴会厅,订婚宴正如火如荼地举办着。
客人已经就位了,都在祝福这对儿新人,觉得他们是门登户对,强强联合,将来,傅氏和沈氏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傅总和沈小姐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是啊,他们俩结婚是注定的,至于那个的温辞,不过就是傅总解闷的玩意,落不下好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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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寒声刚好路过,听到这句话,停了下脚步,偏头看了那人一眼,气势迫人,再加上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西装,身上那股戾气就更重了。
那人登时打了个寒颤,以为他是不满别人提起沈明月,慌忙闭上了嘴。
傅寒声又睨了他一眼,这才收回目光离开。
身后,方远也皱眉看了那人一眼,以示警告,突然听到兜里的手机响了,才回过头,拿出手机查看,见是老板的手机,而电话是一个陌生号打来的,就没接。
老板说了,除了温辞的电话,今天任何人的电话都不接。
一会儿,订婚宴正式开始。
傅寒声站在台子中央,神色不明。
沈明月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被沈父带着走来。
她一身精致的礼服,痴情地看着站在对面的男人,高兴地几度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