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次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打信纸。
他弄不清自己的手脚是怎么做出打包,盖章,落款这些动作的。
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这对于他这种理智、智慧,已经经历岁月洗礼的人来说,是绝对不该也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心脏在怦怦直跳。
那么有力,那么响亮,仿佛他还是当初那个刚满十八岁、对未来充满憧憬和希望的毛头小子。
直到福克斯抓起包裹飞向远方,邓布利多才骤然回神发觉自己在干什么,自己做了什么。
他跑到露台,想要叫回福克斯。
可福克斯已经飞到了天际边,在朝阳下变成一个小黑点。
“…哦,梅林。”
他愣愣地望着初升的朝阳,望着福克斯离去的方向。
他靠着栏杆慢慢蹲下,抱住了膝盖,如刚刚梦醒般低吟。
“…我都做了什么?”
直到日落黄昏,凤凰福克斯悠然回归,邓布利多仍蜷缩在露台的角落。
凤凰收回翅膀落在他的肩上。
“福克斯?”
邓布利多僵硬地扭头:“他…”
福克斯骄傲地咕了声,像是求奖励般蹭了蹭他的头。
邓布利多抬手抚着:“我恐怕接下这几天你都不可以吃香草杆了,昨晚不该喂你那么多。”
“也许早晨时你和我一样,头脑有些不清醒,对吗。”
福克斯僵住:“咕咕咕??”
“该去处理今天的文件了,福克斯,我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
邓布利多试图起身,身体却因曲坐太久而僵化酸麻,他泄气地笑笑:“一把老骨头。”
他缓了缓,慢慢活动着手脚,趔趄着往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