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东西,未必有用。”李萱突然笑了,从妆台暗格里摸出张纸——是朱允炆今早塞给她的,上面用炭笔写着“木盒里有药,母妃让我放在雄英的砚台里”,字迹边缘沾着点铜锈,与锁扣上的一模一样。
朱允炆的嘴唇哆嗦起来,突然往后退了半步:“我……我不是故意的!母妃说要是不照做,就用针扎我的手心!”
李萱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的针眼,那里还留着淡红的印记。第62次她撞见吕氏用绣花针戳这孩子的手心,朱允炆疼得眼泪直流,却咬着唇不敢出声,吕氏还在旁边冷笑:“这点疼都受不了,以后怎么成大事?”
“疼和害人,是两回事。”李萱蹲下身与他平视,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针眼,“你把纸条塞给我时,心里是不是也在发抖?”
朱允炆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布包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怕……我怕母妃把我扔进枯井里。”他拽着李萱的衣袖,声音发颤,“去年有个小太监给您通风报信,就被她扔进井里了,我听见‘扑通’一声……”
李萱的心像被冰锥刺了下,疼得她喘不过气。第51次复活时,她在枯井里捞上来过那小太监的玉佩,上面刻着个“忠”字,和秦忠公公的玉佩是一对。那时她就知道,吕氏的心狠,比马皇后更藏得深。
“别怕。”她替朱允炆擦去眼泪,掌心覆在他发顶,“有皇祖母在,没人能把你扔井里。”
朱允炆的睫毛颤了颤,突然从布包底层摸出块玉佩碎片:“母妃让我用这个换您的碎玉。”碎片的裂痕处沾着点灰——是静心苑枯井里的淤泥,第99次她在那里找到过半块玉佩。
李萱的呼吸顿了顿——这碎片与她手里的正好能拼上!她接过碎片的瞬间,双鱼玉佩突然发出嗡鸣,红纹顺着碎片蔓延,在地上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是吕氏在井边埋东西,木盒的形状与朱允炆带来的一模一样。
“母妃说……说换了玉佩,爷爷就会夸我乖。”朱允炆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我不想换,这是皇祖母上次偷偷塞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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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终究是念着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