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的指尖抚过食盒的边缘,那里有个极小的狼头印记。她突然笑了,拿起银簪挑开燕窝表面的冰糖:“姐姐还记得吗?第67次在琼华岛,你也是这么给我送燕窝,里面加的‘牵机引’,比这次的‘化骨散’浓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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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宁妃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帕子被绞出褶皱:“妹妹……妹妹说什么胡话呢?”
“我没胡说。”李萱的银簪在燕窝里轻轻搅动,挑出几粒比米粒还小的黑色颗粒,“这药见血封喉,姐姐倒是舍得下本钱。只是……你就不怕陛下查出来,诛你郭氏满门?”
宫女突然从袖中抽出短刀,直刺李萱心口!李萱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银簪反手刺入宫女的腕脉,对方惨叫一声,短刀当啷落地。
“拿下。”李萱的声音冷得像冰,守在殿外的锦衣卫立刻上前按住宫女。
郭宁妃瘫坐在地,看着宫女袖中掉出的狼头令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李萱蹲下身,银簪的针尖离她咽喉只有寸许:“说,马皇后让你在燕窝里下毒,许诺了你什么?”
“是……是淮西的万亩良田……”郭宁妃的眼泪混着鼻涕淌下来,“她说只要你死了,陛下就会多看我儿子一眼……”
李萱收回银簪,看着她被锦衣卫拖出去时,发间滚落的珠钗——是马皇后赏的,上面刻着“忠”字。她想起第56次郭宁妃的儿子被封为鲁王时,马皇后也是赏了支一模一样的钗,转头就设计让他在封地贪墨,差点被朱元璋废黜。
“娘娘,常氏娘娘派人来了,说……”青禾的声音带着惊慌,“朱允炆在东宫哭闹,说您抢走了他送雄英的护身符,还说……要去找马皇后评理。”
李萱的瞳孔骤然收缩。朱允炆这是要引马皇后去东宫,借淮西勋贵的手对朱雄英下手!她抓起披风就往外走,指尖触到衣襟里的双鱼玉佩,那里的青光越来越亮,像在催促她快点。
东宫的回廊里,朱允炆正坐在地上撒泼,小袍子上沾着泥点,看见李萱就尖叫起来:“是你!你把娘娘赏的护身符扔了!你是妖怪!会害死雄英哥哥的!”
几个穿绯色官袍的老臣站在旁边,为首的正是马皇后的舅舅马全,他手里拄着的拐杖,杖头是个狼头——第98次就是这根拐杖,打断了她的左腿,让她在雪地里爬了半宿才回到殿里。
“李更衣,”马全的三角眼在她身上打转,拐杖笃笃地敲着地面,“皇后娘娘赏的东西也敢扔,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李萱没理他,径直走到朱允炆面前,银簪挑起他的衣襟——里面藏着张纸条,上面用朱砂画着东宫的布防图,常氏的寝殿被圈了个红圈。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簪尖几乎要刺破他的皮肤。
朱允炆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是……是母妃让我藏的,她说……说给马皇后娘娘看了,就能让你……让你永远留在凤阳……”
吕氏。
李萱将纸条塞进袖中,转身看向马全:“老大人深夜闯东宫,是想替皇后娘娘‘管教’皇孙吗?还是说……想趁机看看,东宫的守卫有多少漏洞?”
马全的脸色变了变:“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宫是……”
“是来给时空管理局的人带路的吧?”李萱的声音陡然拔高,足够让周围的侍卫听见,“您拐杖里藏的炸药,是想炸了常氏的寝殿,还是……想把朱雄英殿下埋在里面?”
马全的拐杖“咚”地掉在地上,杖头的狼头摔开,露出里面的黑色粉末。侍卫们立刻拔刀,将几个淮西老臣围在中间。
“拿下!”李萱的银簪指向马全的咽喉,“带去见陛下,就说……马皇后的‘平安符’,我们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