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信了,等会儿将容雪声带回来,容雪声还有脸怪罪她。
一阵马蹄声惊起尘埃无数,虞栖勒紧缰绳,发丝飞扬在空中,像是定格了一般。
而被容父派来盯着虞栖的小厮躲在暗处不禁有片刻的失神,他注视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心中荡漾,以至于在回话的时候,眼前都是那一幕被定格的画面。
“问你话呢,少夫人去了何处?”
小厮连忙低头答:“回主君,少夫人应当是骑马找寻少爷去了。”
“是吗?看来她的确有心了。”容父揉了揉困乏的眉心,又吩咐道:“再派人去周围都找找。”
之前他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迟迟没瞧出来个究竟,如今经过再三验证,他终于算是对虞栖勉强放下了几分戒心。
如此看来,或许只是雪声任性过头罢了。
容父用眼神示意下人退下,长叹了一口气,想着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幸好是没嫁到别家去,要不然被人吃得骨头渣儿没了他们都没地方哭去。
现在细细想来,或许大师算的当真是命数,也是他儿雪声的命数。
*
斜阳几缕慢慢从树缝里褪去,原本一心躲避刺眼光线的容雪声竟然也生出几分留恋的心来。
天要黑了……
容雪声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坐下去了,而一开始家里人总会找到他的幻想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消逝,他扶着树干,跌跌撞撞走在密林里。
或许当真是白日里被气昏了头,他竟然都没有留意自己究竟走到了何处。
他只知道夜幕如纱慢慢坠落下来的四周安静极了,安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一番悔意浮上心头,容雪声又开始在心里念叨起虞栖来——
‘要不是她,我怎么会……’
‘什么命中注定的姻缘?分明就是我的克星!’
娇气惯了的少爷没走一会脚就开始疼起来,一双无辜可怜的杏眼蓄满了水汽,但没一会儿又被他憋了回去。
回去后他一定要这样再那样!他要让虞栖知道,他容雪声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生出报复心思的容雪声脚下的步子不知不觉快了许多,又走了一会儿,他意识到身后有人在跟着他。
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隐在暗色中的身影和被一脚踩碎的枯叶发出的窸窣声,一切都在容雪声的感官里被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