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暖气开到最大,盛仁良担忧地从内视镜里看向盛明珠。
她喊了他二十多年的大伯,他给了她二十多年的父爱。
这是他唯一的女儿。
曾经活泼娇俏的女儿如今变成忧郁的、阴沉的、一言不发的人。
害了他女儿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盛仁良眼底闪过一丝冰冷,加快车速。
方若梦拿出干毛巾擦拭盛明珠的头发,心痛到难以呼吸,“明珠,妈妈错了……”
她抱紧盛明珠,看向窗外。
又是一道紫色的惊雷打在车窗上。
方若梦吓得肩膀一缩。
她想起明珠晕倒前的话。
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在盛仁良的房间,大雨倾盆而下,惊雷连绵不绝。
她跟盛仁良沉迷其中,以至于房门什么时候被打开都不知道。
盛明元看了多久她也不知道。
只知道当一切结束的时候,盛明元跑进来,看着她满身汗水,面色潮红的脸,抡起拳头一次又一次地砸向盛仁良。
盛仁良也不甘示弱,拳头砸回去的时候只有更狠。
“晚安不知所踪,你们两个却在这里做着见不得人的事?!”盛明元指着盛仁良的鼻子,怒骂,“畜牲!方若梦是我老婆!你怎么敢?!”
“你作为晚安的父亲,她一个人在大暴雨中不知所踪,你还有心情去做这些肮脏事?!”
“盛明元!我不止敢,就连明珠,也不是你的!”盛仁良挑衅道。
“仁良!”方若梦尖叫打断他。
盛明元猩红着一双眼睛,“畜牲!”
这场兄弟间的对打持续了很长时间,盛明元的体格偏斯文类型的,自然打不过盛仁良。
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盛明元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顶着鼻青脸肿的脸撑着伞跑出去找盛晚安。
痛苦模糊了他的神智,他根本没有那么清明的心思去看路上的车况,但当车祸来临的时候,他还是将希望寄托在方若梦身上。
电话被接通,他只来得及说一句,“若梦……救…救我。”
听筒传来的是不堪入耳的声音。
暴风雨停下,雨过天晴,洗刷一切罪孽。
她一直知道明珠恨晚安,恨晚安任性跑出去导致盛明元车祸身亡。
盛晚安甚至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一个无辜的替罪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