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大人,何故拦下本王的马车?”周彦坐在马车里佯作不悦的皱眉问道。
耿明忠最近因为温祭酒的案子,已经愁得头发都多白了几根。
这件事情牵涉到贵人之间的争斗,实在是有些不好办。
本来他是想就这样拖着,反正皇上也没催他,那意思不言而喻。
但昨晚他听说温祭酒留了血书自戕,惊得觉都没有睡好,这要是让温祭酒做成了,那他头顶这乌纱帽,恐怕都要被皇帝的怒气给掀了。
国子监祭酒,那可是天下学子的表率,如果让他留血书含冤而死,那么天下的学子岂不是也要翻天了?
到时候,别说他只是一个刑部尚书了,他就是尚书令也抵不住全天下读书人的抨击啊!
但这件事情也的确不好查,背后之人做事很谨慎,所有的证据查出来,都是明晃晃的指向温祭酒的。
而且朝堂上也明显有人在带节奏,都是要皇帝处死温祭酒的。
其实以现在的证据链交上去,也是能够给皇帝交差的,皇帝也不能说他工作做得不好,毕竟证据链已经十分的完善了。
但事情不是这么办的,证据链完善并不代表这件事情就是这个真相,很多人都能够看出来,这事其中还有其他的隐秘。
而且他揣摩皇帝的意思,似乎也是想要保温祭酒的,不然在当初事情发生的时候,皇帝就可以直接给温祭酒降罪了。
可最后,皇帝也只是将温祭酒收押到了刑部看管起来,却没有下令用刑,后续也没有催促这件事情的进展,更没有褫夺温祭酒的官职。
明显,皇帝对温祭酒这事,是持保留态度的。
那么作为要为皇帝分忧的臣子,耿明忠自然不能以现在案情的进展定案。
于是,耿明忠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情的突破口还在安郡王周彦这里。
如果安郡王能够出面给温祭酒说情,将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那事情就可以到此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