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但他为阿箬驱毒正值关键,无法立刻中断。他眉头微蹙,目光扫过萧承昀身上的惨状,尤其是在他那只紫黑肿胀的右臂上停留片刻,面具下的脸色似乎也凝重了几分。
“怨毒蚀骨,瘴气攻心,离死只差半步。”面具人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丝凝重,“把他拖到火塘边!别碰他右臂!”
江晚宁强忍心痛,依言小心翼翼地将几乎失去意识的萧承昀拖到散发着温暖光晕的火塘旁。靠近那燃烧着净光苔木炭的火塘,萧承昀身上伤口逸散出的惨绿色怨毒气息似乎被稍稍压制了一点,他痛苦的喘息也微弱地平稳了一丝。
面具人左手维持着为阿箬注入净光之力的光漩,右手却毫不停歇地从江晚宁的针囊中又抽出数枚银针!他看也不看,手腕一抖,数道细微的银芒如同拥有生命般射出!
嗤嗤嗤!
银针精准地刺入萧承昀心口、丹田几处要穴!针尾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这几针并非治疗,而是强行激发萧承昀体内残存的生命潜能,如同在即将熄灭的油灯里强行注入最后一点灯油,吊住他濒临断绝的心脉气息!萧承昀灰败的脸色涌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但呼吸总算暂时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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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面具人额头的汗水更多了。他维持着左右开弓,同时为两人压制剧毒、吊命续魂,显然消耗巨大。
“净光苔泥!敷他伤口!快!”面具人急促地命令江晚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江晚宁立刻照做,将石钵中剩余的净光苔泥小心地敷在萧承昀那些惨绿色的伤口上。苔泥接触到腐败的血肉,立刻发出更剧烈的“滋滋”声,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缕缕黑烟伴随着恶臭升起。萧承昀在昏迷中也痛苦地抽搐了一下。
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一点点流逝。洞穴内只有净光苔木炭燃烧的微弱噼啪声、银针颤动的嗡鸣,以及伤者痛苦的喘息。
终于,阿箬七窍中逸散的墨绿气息变得极其稀薄,脸上和脖颈的惨绿怨毒纹路也几乎褪尽,只剩下淡淡的青灰色,呼吸虽然微弱,却平稳了许多。面具人左掌的光漩缓缓收敛,刺在阿箬百会穴的银针被他轻轻捻动拔出。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气息明显有些虚浮。
但他没有丝毫停歇,立刻转向情况更加危急的萧承昀。
他蹲在萧承昀身边,目光凝重地审视着那只紫黑肿胀、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右臂。他伸出干净的手指,指尖萦绕着比之前更加凝实的乳白光晕,小心翼翼地悬停在肿胀手臂上方寸许,缓缓移动,似乎在感知内部的情况。
“好霸道的怨毒!已侵蚀骨髓,与地脉腐瘴之气纠缠成煞!”面具人声音低沉,“寻常净光之力只能压制,无法根除。再拖下去,这条手臂必废,煞气攻心,神仙难救。”
他猛地抬头,看向洞穴内壁上那些散发着乳白光晕的净光苔,目光最终锁定在几片生长在最高处、叶片边缘金色纹路最为清晰、光晕也最纯净的苔藓上。
“取那几片金纹净光苔来!要快!”面具人语气急促。
江晚宁立刻跃起,小心地摘下那几片珍贵的、边缘流转着淡淡金芒的苔藓叶片,递给面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