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一声低沉的冷哼,如同闷雷,突然从前方那片乳白光域的中心响起!
伴随着这声冷哼,那片散发着微光的苔藓地面,猛地向上喷薄出一股淡白色的气雾!气雾瞬间弥漫,带着一股清新凛冽、如同高山初雪般的奇异气息!
嗤嗤嗤——!
那几枚淬毒的吹箭射入这片突然升腾的淡白气雾中,箭头上的幽蓝毒芒如同遇到克星般瞬间黯淡、熄灭!吹箭本身的速度也骤然锐减,变得绵软无力,最终“啪啪”几声,无力地掉落在散发着微光的苔藓地上,箭杆上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色冰晶。
袭击被这突如其来的气雾屏障轻易化解!
江晚宁心中剧震,猛地抬头看向光域中心!
只见那片低矮的苔藓棚户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身形瘦高,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打着不少补丁的靛蓝色粗布长衫,外面松松垮垮地罩着一件用某种坚韧藤皮编织的简陋蓑衣。他脸上戴着一个奇特的木质面具,面具只遮住了口鼻以上的部分,雕刻着简朴的、如同藤蔓缠绕的纹路,露出的下颌线条清晰,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异常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此刻正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淡白色的微光。
他站在那里,如同与这片散发着微光的苔藓地融为一体,气息沉静得近乎虚无。只有那双未被面具遮盖的眼睛,透过棚户的阴影平静地望过来,眼神深邃如古井,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漠,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守芝人的‘瘴影箭’。” 面具下传来一个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平稳,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能抚平躁动的韵律,穿透了瘴气的阻隔,“专破护体罡气,见血封喉。阁下背着个毒入膏肓的累赘,还敢硬闯这‘腐瘴海’,胆子不小。”
他说话间,目光扫过江晚宁背上昏迷的阿箬,又在她腰间悬挂的银针皮囊和紧握长命锁的手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