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曾经贪婪嗅闻世间权力血腥的孔窍之内!
“啵!”“啵!”“啵!”…
一朵朵…完全由极尽粹取的灵魂精粹与纯净怨念交织而成、闪耀着柔和却令人灵魂冻结的、半透明乳白色花瓣凭空绽放出来!
纯净、硕大、姿态妖娆!
正是彼岸花开的形状!每一瓣都流转着琉璃光泽,花蕊处微微颤动,仿佛在对着这片诞生它、又毁灭它的天地微笑!
它们从徐长老的七窍、毛孔、甚至破皮而出的血洞里争先恐后地挤出来!像是纯洁的白色菌菇从腐败的树桩上蔓延覆盖!
当花苞绽放、花蕊微颤的瞬间——
嘭!
一股无形的气浪无声扫过。
悬挂在“义”字碑上、被无数雪白彼岸花内外贯穿、如同裹在巨大花茧里的徐长老,整副躯体从内到外瞬间沙化!
像一座历经亿万年的朽木尘埃!哗啦一声!连带着破碎的皂袍、枯朽的头发、断裂的骨头…化为无数飞灰,飘散湮灭!
钉住他的那条腿骨也瞬间化为粉末,只留下巨大“义”字碑上曾经钉入的浅浅印痕,被风一吹,彻底无踪。
唯有无数朵乳白色的彼岸花依旧悬浮在碑前,无风自动,花瓣舒展,散发着既圣洁又绝望的纯净光晕,如同十万朵凝聚了悲伤与解脱的冥河灯塔。
骸骨王座缓缓降落,触碰到布满骨粉和尘埃的地面。
当铺内一片死寂,唯有那十万朵幽幽绽放的彼岸花在无声流转。浓郁的灵魂精粹气息弥漫,却又干净得不染半分尘埃。
噗通。
角落里,那已经半身玉质化、仅剩一口气的剥皮掌柜,目睹了整个过程的终结。
他似乎认命了,僵硬的脸上竟露出一丝解脱的惨笑,用尽最后的力气,骷髅般的身体对着林炎的方向猛地跪倒下去。头颅重重磕在冰凉布满灰尘的骨粉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