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看向那个一脸淡漠的少女,“我女儿,张溪梦。”

“呵呵,结婚纪念日,还让个外人来参加,爸,你可真有你的。”身穿一身黑色连衣裙的张溪梦,倚靠在一旁的沙发,玩弄着手里的手机,嘴里嘀咕着,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挑衅,似乎对路易的到来颇为不满。

少女这话一出,原本就有些尴尬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张晋和房兰的脸上皆是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张晋连忙解释道:“她年纪还小,脾气有点怪,你多担待点。”他看向路易,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

路易摸了摸鼻子,说实话,哄小孩他确实不太擅长,不过谁叫是他非要缠着张晋,才被带上来吃饭的呢?

他也不是不懂好歹的人,这小鬼头虽然有点臭脾气,但毕竟是张晋的宝贝闺女,

他总不能跟个孩子一般见识。

再说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暴了?

对于这种小屁孩的挑衅,他才不会轻易被激怒呢,他还是挺憨厚待人的。

很快众人缓缓入座,路易对待张溪梦的挑衅也仅仅是回了个一个简单不能再简单的微笑。

入座之后,作为五星级餐厅,也许是因为处于魔都,实行的是盘大菜少,肉小的模式。

一块鹅肝,一点儿点缀,没了......

路易承认,自己是个穷贱命,吃不惯这种富贵菜。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们的纪念日。”房兰的声音不大不小,叫人听不出滋味,不过这话的内容,倒是显得怨气不小。

可见张晋之前的那些年,可没赴约。

不过想到张晋的脾气也是,秉公职守的典范,自古家国难两全,失约也是正常了,倒也算见怪不怪了。

“我当然记得。”张晋低着头,单手持刀,单手持叉,缓缓切割着鹅肝,随后将细小的鹅肝送入嘴里。

他的背影有些单薄,和平日里的他不一样,就仿佛卸掉了全部的伪装。

他张晋也不过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一个女儿的爸爸,一个女人的丈夫。

风从张晋背后的窗户吹进,吹起一旁略显凋零的君子兰。

“记得,记得,年年说记得,年年忘记来。”张溪梦狠狠用叉子抵住鹅肝,然后刀子狠狠切下鹅肝,随后叉子插进鹅肝,送入嘴巴,声音带着一丝冷嘲。